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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灵石的日子像老牛拉破车。慢。但确实在走。
陈万通那边每周一百斤的订单跑了三周。刘海后屋堆的废料筐从两个变成了五个。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得嘎嘣响。灵魂等级从十二里四爬到了十二里七。翅膀又长了半寸。八尺半。
但三百块灵石还差六十。
刘海没急。他干的是收废料的买卖。每天跟各路卖破烂的修士打交道。这里面什么人没有？嘴碎的、喝多了吹牛的、欠了灵石急着变现的——消息就是从这些人嘴里漏出来的。
第一个告诉他黑市消息的是个卖废铁的老头。灵海境初期。姓孙。每次来送货都要在铺子里坐一会儿。喝刘海一碗水。然后开始唠。
林老板你是不出门啊。孙老头端着碗。西面老仓库区。月底开市。好东西不少。我上次在那淘了块不错的铁——
刘海给他续水。
怎么去？
地窖。门口有人把风。给两块灵石就放人。孙老头压低声音。不过最近风声紧。赵家在查落魂渊的事。去的人少了点。但东西还是有的。
刘海点头。
第二个消息是从一个卖灵草的散修嘴里套出来的。那人送货的时候多嘴说了一句——黑市这个月底有灵魂属性的材料。他亲眼见过有人在那卖魂丝。
银色的。细得像头发。要价二百五。散修说。我没买。太贵了。买了也没用。
刘海低头拨弄算盘。没接话。
二百五。他手里二百四。差六十。
他没找任何人借钱。也没跟陈万通提半个字关于黑市的事。
陈万通是中间商。赚差价的。消息灵得很。但嘴也碎。跟他说了——等于跟半个青霖城的灵材圈说了。
他只做了一件事。
第二天陈万通来收货的时候。刘海关了铺门。倒了杯茶。坐在柜台后面跟他闲聊。
最近不太平？刘海问。语气随意。
陈万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听人说的。
陈万通放下杯子。想了一下。
是有点事。他说。赵家在查落魂渊。查得紧。我这边——有人问了我几句话。
问你什么？
问我最近跟谁做生意。有没有翅膀修士。陈万通看着他。我说没有。你话都懒得说几句。怎么可能是。
刘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家查得紧。你的货——还能收上来吗？
陈万通叹了口气。
紧了。废料收不上来。纯度也降了。但我发现一件事——你给我的货。纯度稳。七成八。没降。
他顿了一下。
我想加量。
刘海没说话。
每周一百斤。陈万通说。纯度七成五到八成。利润——三成。
刘海看着他。
一百斤。三成利润。等于——每周多赚一倍。
条件？刘海问。
陈万通放下杯子。
条件有两个。第一——纯度不能突然涨。七成八就行。别到八成五。别让人注意。
第二？
第二——如果赵家的人来找你。你别说认识我。
刘海想了三息。
陈万通笑了。这次笑得真了点。
林老板。你这人——话少。但靠谱。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对了。赵家那个巅峰修士——据说伤得不轻。落魂渊里被什么东西震了。灵魂受了损。最近出不了门。
他走了。
刘海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