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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影戾的消息传回来了。
不是好消息。
它昨夜在入口周围三十丈范围内探了三圈。前两圈什么都没有。第三圈——在东面十五丈的泥地里。发现了脚印。
不是妖兽的。是人的。
鞋底纹路清晰。青霖城制式布鞋。中等大小。脚掌重心偏前——走路快的人。而且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脚印重叠。方向一致。都朝着石壁入口那边去。
影戾又探了五丈。在一条石缝里发现了另一样东西——半截烧焦的符纸。表面有灵力残留。火属性。品质不低。
刘海在杂材铺里接收到了影像和感知。
他放下茶杯。
有人先到了。他想。
不是猜。是确定。脚印新鲜。不超过三天。符纸的灵力残留也还没散尽。说明有人在这附近动过手。可能是清理什么——或者跟什么东西打过。
影戾。他灵魂传音过去。脚印往哪个方向走的？
……入口。方向。
跟入口有关。
刘海想了五息。
三天。别人已经踩过点了。甚至可能已经进去了。落魂渊深处的古修士洞府——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盯上了。
但他不慌。
影戾标记了位置。他能找到入口。别人也能找到——但别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至少知道一件事：洞府跟空间灵矿有关。因为石壁上的刻痕带着空间属性。跟炼器分身嚼过的古修士残卷一个味道。
影戾。他传过去。继续探。但别靠近入口。在三十丈外守着。如果有人出来——看清楚几个人。什么修为。往哪个方向走。
……好。
上午。学府。阵法系。
温教习今天没在教室。他在自己屋里等金系分身。
桌上摊着皮卷的背面。古修士文字。密密麻麻。像蚂蚁爬。
温教习指着第一行。
这个字。我猜是的意思。但不确定。你看看。
金系分身低头看。
暗金色的眼睛扫过那行字。炼器分身在炉子里了。然后传过来——
第一行。大意是：空间不存于物。存于念。念之所及。阵之所至。
刘海在铺子里想了一下。
告诉他——你猜是的意思。他灵魂传音过去。但说不确定。让他觉得你只是直觉准。
金系分身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温教习。
……空间？他声音沙哑。不确定。
温教习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笑了。
你又猜对了。他说。但我不确定。你不确定。咱们俩——都不确定。
他翻开皮卷的第三页。
上面画着一个更复杂的阵法。比昨天那个还复杂。节点不是三十六个。是——七十二个。
这个。温教习说。我三十年没看懂。你看看。
金系分身看着那个阵法。
七十二个节点。回路分三层。外层是空间灵力回路。中层是灵魂回路。内层——
他愣了。
内层是灵魂回路。但画法跟普通的灵魂阵法不一样。普通的灵魂阵法节点少。回路粗。这个——节点密。回路细。像血管。像经脉。
灵魂连接那头。炼器分身在炉子里猛地颤了。
魂储戒。它灵魂传音过来。急切。这个。是。魂储戒。古版本。
刘海在铺子里坐直了。
你说什么？
古修士。魂储戒。画法。这个。是。
刘海闭着眼。把那个阵法的影像在脑海里放大。仔细看内层的灵魂回路。
节点密。回路细。像血管。
跟他的魂储戒——不一样。他的魂储戒是简化版。管道粗。容量小。灵魂等级八里。只能拓宽到十六里。
但这个古版本的画法——节点更多。回路更密。管道更细但数量更多。等于——同样的空间里塞了更多的。
容量更大。他想。如果照这个版本刻——灵魂等级不用涨到十六里。可能十二里就够了。
炼器分身。他传过去。你能刻这个版本吗？
能。但需要。材料。更多。空间灵矿。纯度要高。
孟师父那块原石——够吗？
不够。但。加上。火分身。嚼的碎屑。勉强。
刘海想了三息。
先不急。他传过去。让金系分身继续学。把整个皮卷看完。把所有古文字都一遍。等我们攒够了材料——再动手。
金系分身收回目光。暗金色的眼睛看着温教习。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