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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戾往深处多探了三十丈。
八里是刘海划的线。它没超。但三十丈——已经够远了。深处灵气浑浊。带着腐朽的味道。像是几百年没人来过。
石壁上的刻痕不是孤立的。
影戾沿着崖壁往下摸。刻痕一路延伸。弯弯曲曲。像一条蛇。往落魂渊的深处爬。
它跟着刻痕走了二十丈。然后——刻痕断了。
不是消失。是拐了弯。拐进了崖壁里。
影戾停住了。用爪子抠了一下拐弯的地方。石头松动了。不是石头。是一块石板。嵌在崖壁里。表面也有刻痕。跟外面的连着。
它退后两步。把影像传回真身。
刘海在杂材铺里接收到了。
石板。刻痕。连着外面的符号。排列方式是——阵法回路。
不是装饰。是入口。
古修士洞府的入口。他想。
翅膀在背后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洞口的气息顺着灵魂连接传回来了一丝。腐朽。古老。带着空间灵力的残留。
跟炼器分身嚼过的古修士残卷一个味道。
但刘海没有急着让影戾退。
他闭着眼想了三息。
落魂渊不是没人来的地方。青霖城这么大。学府的探子。城里的散修。甚至陈万通那种灵材商——谁知道有没有人在盯落魂渊？
影戾发现的入口。别人也可能发现。
影戾。他灵魂传音过去。标记位置。然后往周围探。看看有没有别人的痕迹。脚印。灵力残留。打斗痕迹。什么都算。
……好。
影戾在崖壁前站了三息。然后转身。往周围散开探。
它走之前。从嘴里吐出一丝黑影。缠在石板边缘。很细。几乎看不见。
那是它的标记。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内。它能顺着标记找到这里。不管多远。
第二天上午。阵法系。
金系分身又去了温教习屋里。
今天温教习教他认符号。不是画图。是认字。古阵法符号一共三十六个。温教习认得出来的只有十一个。剩下的——他指着皮卷上的符号。让金系分身猜。
金系分身猜。
故意猜错一半。
但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帮了忙。灵魂连接那头。它把正确的符号含义传过来。金系分身就照着说——但说得慢。断断续续。像是在。
这个……是……回路……起点？
温教习愣了。
你怎么知道？
金系分身低头。暗金色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猜的。
温教习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开皮卷的下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完整的空间阵法。三十六个符号全用上了。回路复杂。节点密布。温教习看了二十年。没看懂。
金系分身看着那个阵法。
暗金色的眼睛扫过回路。扫过节点。扫过灵力走向。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皮卷上点了一下。
点在一个节点上。
那个节点。是回路的核心。所有线条交汇的地方。
温教习的呼吸停了。
你……
金系分身收回手指。低头。像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点了那个位置。
温教习把皮卷翻过去。背面朝上。
你明天别来了。他说。
金系分身抬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温教习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那种——发现一块璞玉被埋在土里二十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