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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派伙计。是他亲自来的。
穿青色长袍。折扇摇着。脸上带着笑。
刘海坐在柜台后面。端着茶杯。眼皮抬了一下。
陈掌柜。
林老板。陈万通走进来。关了门。然后——他做了个手势。隔音结界。
灵力波动散开。铺子里安静了。
刘海没动。喝茶。
林老板。陈万通压低声音。第一批货我验了。五十斤。纯度稳定。七成八。不高不低。但——量大。成本极低。我算了一下。你这铺子一个月能出两百斤。
刘海放下茶杯。你想说什么？
我想——加价。
刘海看着他。
两成不够。陈万通说。我给你三成。但——你要独家。所有提纯材料只卖给我。不能卖给别人。
刘海想了两息。
独家。意味着他把销路全押在陈万通一个人身上。好处——价格更高。灵石来得更快。坏处——被绑死了。陈万通要是哪天翻脸。他没别的出路。
不行。他说。
陈万通挑眉。为什么？
独家等于把命交给你。刘海说。我不出二百斤。我出八十斤。三成可以。但不能独家。
陈万通笑了。林老板警惕性很高啊。
做生意嘛。刘海说。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陈万通想了一下。点头。
行。不独家。但——他往前凑了凑。我有个提议。你听不听？
我出灵石。你出技术。我们合伙开一个提纯坊。城东。牌子挂我的。技术是你的。利润——我七你三。
刘海看着他。
合伙。开提纯坊。陈万通出钱出渠道。他出技术。表面上看——他赚了。不用自己守铺子了。有人出钱帮他扩大规模。
但——
技术怎么出？刘海问。
你教我的人。陈万通说。或者——你定期来坊里提纯一批。剩下的我的人照着你教的做。
刘海摇头。
不行。
为什么？
技术不能教。刘海说。教了就不是我的了。
陈万通沉默了三息。然后笑了。
林老板。你这人——什么都防。
防着点好。刘海说。不然怎么活得长。
陈万通又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他说。不合伙。三成。不独家。八十斤。每周交一次。
陈万通收了隔音结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老板。他没回头。你那个哑巴朋友——金。他最近怎么样？
刘海端着茶杯。没放下来。
不认识。他说。
陈万通笑了。走了。
刘海看着他的背影。
还惦记着呢。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笑了。
惦记吧。反正你查不出来。
晚上。后屋。
刘海坐在石床上。灵魂连接全开。
四个分身都连着。
金系分身在学府的宿舍里。今天温教习单独教了他一个简化回路。他刻对了。但故意在最后一个节点上刻歪了。温教习没看出来。赵奎在旁边看着。一脸困惑。
火分身在百炼坊的屋顶上。裂缝张开。贴着瓦片。孟师父在屋里。灯亮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影戾在落魂渊外围。八里范围。今天标到了一个新东西——一只灵海境后期的妖兽。不是鸟。是地底钻出来的。像穿山甲。但大。三丈长。在挖洞。
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着今天收来的废料。存着。
刘海闭着眼。
孟师父想用火分身熔空间灵矿。陈万通想绑死他的销路。两条线都在收紧。
但他不慌。
因为收紧的线——也可以反过来勒人。
孟师父想用他。他也可以用孟师父。那块空间灵矿原石——炼器分身需要。慢慢嚼。嚼完了魂储戒的进度往前推一大步。
陈万通想绑他。他也可以利用陈万通的渠道。三成利润。灵石积累。用来买更多废料。喂炉子。涨灵魂等级。拓宽管道。
所有线都在走。风险在涨。机会也在涨。
他睁开眼。
翅膀在背后颤了一下。七尺五。膜翼贴着后背。
风从上面过的时候——翅膀自己动了。
他想飞。
但不是现在。
现在——先让线收紧。收紧了。才有勒回去的力道。
他端起茶杯。凉了。
没喝。
线收得越紧。他想。勒回去的时候——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