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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火分身从百炼坊的后墙飘出去。裂缝张开。身体缩小。钻进土里。往杂材铺方向游。
不是去玩。是汇报。
刘海在后屋里等它。灵魂连接全开。火分身的感知灌回来——百炼坊的早晨。炉火。烟。打铁声。孟师父在前面教徒弟。没注意它走了。
去吧。刘海说。看看他给你看什么。但记住——别主动嚼任何东西。等炼器分身判断安全了再说。
火分身的炭火跳了一下。算是答应。
然后它飘出去。从后墙回来百炼坊。
孟师父在等它。
不是在后院。是在他的屋里。
百炼坊后面有一排矮房。孟师父住最边上那间。门平时关着。没人进去过。
今天门开着。
火分身飘过去。裂缝张开。眼眶里的炭火暗红色。
孟师父站在屋里。桌子上面放着一样东西。
巴掌大。不规则形状。表面灰扑扑的。但灵力波动——
火分身的炭火猛地跳了。
不是普通的跳。是那种——闻到肉味的跳。
炉子在杂材铺里颤了。
刘海在石床上坐直了。
什么？他传过去。
火分身通过灵魂连接把感知传回来。刘海到了——灰扑扑的石头。灵力波动老。厚。带着空间属性。比陈万通拿来那块碎屑浓十倍。
空间灵矿原石。刘海说。而且——品质很高。
炼器分身在炉子里躁了。灵魂波动传过来——
要。这个。比残渣。好一百倍。
刘海想了两息。
孟师父为什么把这东西拿出来？
他看着火分身。声音很平静。
这个——你认识吗？
火分身裂缝张开。眼眶凑到石头前面。看了两息。
然后它退开了。
不认识。它说。
孟师父笑了。不认识就对了。三十年前我从一个古修士洞府里带出来的。一直没研究明白。普通火焰熔不了它。我师父当年试过——火焰变成银色。但温度不够。切不开。
他顿了一下。
但你的火——不一样。
火分身没说话。
我想让你试试。孟师父说。用你的火烧它。看看能不能熔。
火分身的炭火暗了一瞬。
灵魂连接那头。刘海在快速思考。
孟师父想让它当工具。帮他熔这块矿。但——
让他熔。刘海传过去。但别一次成功。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慢慢来。
为什么？
一次成功他会觉得你太强。慢慢来——他会觉得你的火需要适应。更安全。
火分身裂缝张开。身体飘到桌子前面。炭火落上去。
第一次。暗红色。温度不高。石头没反应。
孟师父皱眉。再加点。
火分身炭火变亮。橙红。温度上去。
石头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但没熔。
孟师父眼睛亮了。有戏。继续。
火分身没继续。它把火收了。
累了。它说。
孟师父愣了。然后笑了。
行。累了就歇。明天继续。
他把石头收起来。放回桌子抽屉里。锁了。
然后他转身。看着火分身。
你这火——我从来没见过。他说。不是普通的兽火。不是丹火。不是地火。是什么火？
火分身裂缝张开。眼眶里的炭火跳了一下。
我的。它说。
孟师父又笑了。
行。你的。不追问了。他摆手。去后院吧。今天不炼鼎了。你歇着。
火分身裂缝张开。飘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孟师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明天还来。我给你加料。
火分身没回头。飘走了。
灵魂连接里传来它的感知——
他。想让我。天天来。
刘海说。他想把你绑在百炼坊。用你的火帮他熔那块矿。
怎么办？
去。但别天天去。隔一天去一次。让他觉得你不稳定。而且——刘海想了一下。让炼器分身每次嚼一点。慢慢嚼。别一次全嚼了。
下午。杂材铺。
陈万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