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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系分身走进去。站在最后一排。
阵法系的学生不多。十几个。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石板。温教习在前面讲空间阵法的基础——灵力回路的走向。节点怎么设。灵石怎么嵌。
金系分身听不懂。不是语言问题。是知识问题。他换回来的三本空间阵法书他看过。但只是看过。没理解。
灵魂连接那头。刘海在听。
刘海也听不懂。
但炼器分身在炉子里躁了。
灵魂波动传过来——
回路。不对。
什么不对？
温教习。讲的。基础。错了。节点。位置。偏了。
刘海愣了一下。你确定？
嚼过。三本书。空间灵矿。都嚼过。他的。偏了。
刘海想了一下。
温教习是灵海境后期。教基础阵法。但他教的是。基础不一定是最优解。就像小学老师教你一加一等于二。但没告诉你二进制里一加一等于十。
炼器分身嚼过的东西是古修士的。古修士的空间阵法比现在的更老。更纯。更——对。
你确定他讲错了？刘海又问了一遍。
确定。节点。应该在。第三格。他放在。第五格。
刘海没说话。
金系分身在炼器分身通过灵魂连接在他脑子里了一个图。正确的节点位置。
金系分身看着那个图。记住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走到石板前面。拿起刻刀。在石板上刻了一个阵法回路。
不是温教习教的那个。是他自己的。正确的。
刻完了。他放下刻刀。转身。走回最后一排。
站在那里。不说话。
温教习看到了石板上的阵法。
他走过去。低头看。
看了三息。
然后抬头。看着金系分身。
你——
金系分身没说话。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温教习又低头看石板。
阵法回路完整。节点位置正确。灵力走向比他教的更简洁。更——优雅。
你什么时候学的？他问。
金系分身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看。
温教习愣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看到一个哑巴学生刻出了自己二十年都没想出来的简化回路的笑。
又惊又喜又困惑。
他说。你明天来我这里。不用回炼器系了。
金系分身没回答。
他转身。走出阵法系的院子。
融进土里。
晚上。后屋。
刘海坐在石床上。听着金系分身的汇报。
温教习。让我。转系。
你刻了？
刻了。
炼器分身教的？
刘海想了一下。
金系分身转系到阵法系。好处——能学空间阵法。能接触更高级的知识。能帮炼器分身研究魂储戒。
坏处——暴露更多。温教习会盯着他。陈万通也会盯着他。
但——
刘海说。但别太优秀。刻阵法的时候偶尔刻错。让人觉得你天赋好但不稳定。
金系分身想了一下。说——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融进土里。回学府了。
刘海坐在石床上。端起茶杯。凉了。
他没喝。
陈万通试探了。温教习看中了。金系分身在阵法系站稳了。火分身在学控火。炼器分身在嚼空间灵矿。影戾在探路。
他闭上眼。
翅膀在背后颤了一下。七尺五。膜翼贴着后背。风从上面过的时候——翅膀自己动了。像在伸懒腰。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变强，是忍住不变强的冲动。你明明能飞了，但你得趴着。你明明能打十个，但你得装成一个只会提纯废料的杂材铺老板。
他睁开眼。
趴着吧。他想。趴到谁也看不见我的时候——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