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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第一批材料交给了陈万通。
五十斤。铁甲鳄甲粉。精矿。羽丝。品类杂。纯度统一压在七成五到八成之间。不高不低。刚好是技术不错但没到离谱的水平。
陈万通的手下当场验了三样。没挑出毛病。付了灵石。比市场价高一成。刘海点了一下——一百八十块。加上之前的，铺子里灵石快到四百了。
陈万通没亲自来。派了个伙计。走的时候伙计多看了刘海两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像是想看看这个林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刘海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好奇就好奇吧。反正他叫林。不叫刘。
学府。炼器系。
金系分身站在院子角落里。暗金色的手按在铁砧上。听。
今天侯师傅没教打铁。来了个客人。穿青色长袍。四十来岁。面白无须。手里摇着折扇。
——陈万通。
金系分身愣了。
灵魂连接那头。刘海在杂材铺里也愣了。
他来学府干什么？刘海传过去。
金系分身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听着。
陈万通站在院子中间。跟侯师傅寒暄了两句。然后说——
侯老哥。我那侄子在阵法系。听说你这有个学生炼器天赋不错。叫金？我想看看。
侯师傅笑了。陈管事你消息倒是灵通。是有这么个学生。灵海境初期。但手上有活。渗透火焰用得比我好。
灵海境初期？陈万通挑眉。来当学生？
说是来学炼器的。但——侯师傅压低声音。这小子有点怪。不会说话。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提纯材料的方法。跟谁学的谁都不知道。
陈万通笑了。行。我待会去看看。
金系分身站在角落里。暗金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灵魂波动传回来一个字——
刘海在铺子里端着茶杯。想了两息。
别慌。他传过去。他今天来学府不是冲你。是冲我。或者说——冲林老板
什么意思？
他昨天跟我合作了。今天来学府看看——你。他可能觉得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或者——他只是好奇。一个灵海境初期的学生为什么提纯技术这么好。
金系分身沉默了三息。
怎么办？
正常上课。别露馅。他问你话。你就——不会说。用写字。
陈万通确实来看了。
他站在炼器系的院子里。看了金系分身打铁。
金系分身的手——实际上是炼器分身通过灵魂连接操控的——握着锤子。渗透火焰裹着锤头。每一下都精准。铁胚在铁砧上变形。灵力灌进去。杂质被火焰烧出来。
陈万通看了三息。折扇合上了。
侯老哥。他说。这学生——你确定是灵海境初期？
确定。侯师傅说。入学测的。
渗透火焰用到这个程度——陈万通摇头。灵海境初期做不到。除非他练了什么特殊的功法。
谁知道呢。侯师傅说。反正他干活利索。我懒得管。
陈万通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金系分身旁边。
金系分身没停。继续打铁。锤子落下去。铁胚变形。火焰裹着。
你叫金？陈万通问。
金系分身锤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嗯。
一个字。沙哑。像生锈的铁门。
陈万通笑了。听说你不会说话？
金系分身没回答。锤子继续落。
你跟城西那个林记杂材铺的林老板——认识吗？
锤子顿了。
只有一瞬。但陈万通看到了。
刘海在杂材铺里也感觉到了。通过灵魂连接。金系分身的手顿了一下。
不认识。金系分身说。三个字。断断续续。
陈万通看了他两息。然后笑了。
他转身。不打扰你练了。
走了。
金系分身继续打铁。锤子落下去。落下去。落下去。
灵魂连接里传来他的感知——陈万通走出院子的时候。折扇又打开了。哼着小曲。
跟昨天在铺子里一模一样。
刘海在柜台后面放下茶杯。
他试探你了。
但他没证据。你回答得很好。
……谢谢。
下午。阵法系。
金系分身站在门口。没进去。
温教习看到了他。招手。
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