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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凉茶。
然后笑了。
废料回收。成本低。纯度刚好。赚得盆满钵满。还不被盯上。这才叫——闷声发大财。
下午。金系分身回来了。
不是从土里。是从正门走进来的。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袍。遮住暗金色的皮肤。灵力波动压到神海境后期——他学会压波动了。
走进后屋。关上门。
学府。有事。他说。声音比昨天更顺了。断断续续但能听懂。
刘海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进后屋。
什么事？
金系分身坐在石床上。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温教习。找我。
温教习？灵海境后期的那个？
对。问我。炼器。为什么。这么好。
刘海想了一下。金系分身用渗透火焰熔废铁的事。侯师傅看到了。锤子掉了。这事传开了。
他什么意思？
想让我。转系。他的。阵法系。
刘海愣了一下。
阵法系。温教习是阵法系的教习。他看中了金系分身的炼器天赋——实际上是炼器分身通过灵魂连接操控金系分身的手展示的渗透火焰——想把他挖过去。
你怎么说的？
没说。我。不能说话。太多。
对。金系分身能说话了。但说得少。说多了容易露馅。一个突然能说长句子了。别人会怀疑。
你做得对。刘海说。继续在炼器系。但——阵法系那边。你可以旁听。空间阵法的书你换过了。现在需要实践。
金系分身点头。
温教习让你转系。你别答应。但你可以说——想学。两边听。
金系分身想了一下。说——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融进土里。回学府了。
傍晚。火分身回来了。
从后墙飘进来。裂缝张开。眼眶里的炭火暗红色。
孟师父。它说。让我。做鼎。
刘海抬头。做鼎？
对。炼丹鼎。他。要我。做一个。
火分身的炭火跳了一下。像是说我不想去。
刘海想了一下。明白了。
孟师父发现火分身的炭火温度极高。纯度极高。想让它帮忙炼丹鼎。炼丹鼎是高级活。不是熔废铁。需要精确控温。需要掌握火候。需要经验。
火分身有温度。但没有经验。它只会。不会。
但——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它能通过灵魂连接帮火分身控火。
刘海说。做。炼器分身帮你。控火。
火分身的炭火亮了一瞬。像是说有靠山我就去。
然后裂缝张开。飘出去了。
晚上。刘海坐在后屋里。
灵魂连接全开。四个分身都连着。
金系分身在学府的宿舍里。躺着。暗金色的身体在石床上。通过管道着周围学生的聊天。学说话。学语调。
火分身在百炼坊的后院里。孟师父在教它控火。炼器分身的意志从炉子里延伸过来。帮它调节温度。炭火在炉子里从暗红变成橙红。再变成白热。再收回来。像呼吸。
影戾在落魂渊外围。继续探。八里范围。标新东西。
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着空间灵矿的残渣。嚼着蛋壳。嚼着陈万通今天拿来卖的那块废矿石。
嚼碎了。存着。
刘海闭着眼。骨鸣在身体里低响。全身的骨头。同时响。
翅膀在背后颤了一下。七尺五。膜翼贴着后背。风从上面过的时候——翅膀自己动了。像在伸懒腰。
他睁开眼。
陈万通的合作。金系分身的阵法系旁听。火分身的炼丹鼎。影戾的探路。炼器分身的空间灵矿研究。
所有线都在走。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修仙界里有一种人——一辈子追着机缘跑。今天这个秘境明天那个传承。跑断了腿。累折了腰。最后死在半路上。尸骨都没人收。
还有一种人——蹲在原地。让别人替他跑。跑回来的东西归他。他只管坐着。吃。长。变强。
前者叫散修。后者叫——
他纠正自己。
后者叫——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露。什么时候该藏。陈万通今天那句话——别让人惦记——说得好。但刘海比他更懂这个道理。因为他不是林老板。他是刘海。一个连真名都不肯给的人。
他端起茶杯。凉了。他没喝。
纯度七成五。刚好够用。刚好不扎眼。刚好赚大钱。
他放下杯子。
闷声发大财。这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