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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照见的能力展开到最大范围——六里。覆盖小院周围。巷子。南巷口。坊市边缘。
没人跟踪。没人守。
但流云阁在查他。灰色长袍的人设了局。方淮在等期限。天商联盟在收碎星苔。三拨人。都在找他。
他不能再用碎星苔了。不能在任何有记录的铺子买东西了。不能留下新的线索。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
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面前空了。但它没有闲着——在消化。嚼过的东西需要沉淀。金甲功融合后的完整体修路线在它里成型了。随时可以反哺。
金系分身在乙字十二号。暗金色的皮肤。暗金色的眼睛。灵力回路通了。能运转灵力了。但不能说话。喉咙没长好。不能出去。
火分身在角落里。眼眶里的炭光亮着。吃了摩擦热的反哺。火系灵力浓了。
三个分身。一个在嚼。一个在活。一个在烧。
他需要庚金砂。金系灵材。比金精砂纯。喂炉子。喂金系分身。灌骨。全面提升。
但不能在聚宝斋买。不能在百艺堂买——苏晚是眼线。得换地方。
他关上盖。
影戾分身从脚边飘起来。贴着地面。往门外飘。出了小院。往西区坊市去。探路。
六里范围。路上没人跟踪。坊市里有一家小铺子——老赵灵材。不起眼。卖散货。没有记录。
影戾探过去。铺子里一个老头。灵海境初期。在打盹。柜台上有庚金砂。一小袋。暗金色。纯度高。
他收回影戾。站起来。
出了小院。走小巷。绕路。影戾在前面探。六里范围。没人。
到了老赵灵材。推门进去。
庚金砂。多少？
三十五块下品灵石。
比聚宝斋贵五块。但纯度高。没有记录。
他放下灵石。拿起庚金砂。塞进怀里。转身走了。
回到小院。闩上门。
坐在床边。倒出庚金砂。暗金色的砂子在掌心里闪着光。
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抬头看他。
他把庚金砂倒进去。
炼器分身张开嘴。吃了。嚼碎。
金系灵力从炉子里反哺回来。不是一道。是全身。
灵力灌进脚底。涌泉穴开了——之前开的。现在灌得更深。灵力从涌泉往上走。沿着腿骨。到膝盖。到髋。到脊椎。到肩膀。到肘。到腕。到劳宫穴——开了的。现在灵力从劳宫灌出去。金线贴着地面爬。五里。六里。七里。
灵魂照见的范围又扩了一里。
灵力灌进骨头。脊椎。肋骨。臂骨。腿骨。全身的骨头同时。同时长。密。实。沉。
灵力灌进膜。薄膜震颤。一息一次。贴合得更紧了。全身上下。没有缝隙。
灵力灌进筋。全身的筋同时绷紧。拉拧合一。像弓弦被拉满。
灵力灌进肉。肌肉发热。密度在涨。不是变大。是变密。同样体积的肌肉，重量在增加。
灵力灌进皮。皮肤在变密。摸上去还是人的皮肤。但韧性上去了。刀砍上来——膜弹开。皮不破。
体魄全面提升。不是只灌骨。是全身。
灵魂照见的范围还在涨。六里。七里。七里半。
他闭上眼。感受全身的变化。
骨鸣在身体里回荡。不是一声两声。是全身的骨头同时在响。像一口钟被敲了。余音荡在身体里。闷。但持续。
窗外的日头偏西了。光线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小院的泥地上。一道一道的。像栅栏。
他睁开眼。
明天。接下一个外勤任务。名正言顺出城。名正言顺吃。
这一次。不撒碎星苔。不留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