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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别的东西——不是怀疑。是提醒。
陈师弟。最近别出城。
为什么？
城卫军昨天去了西山。苏晚的声音很低。查到了两个人。金系体修。灵力亏空。趴在缓坡
刘海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人？
不知道。城卫军没说。但流云阁的人去了。灰色长袍的人去了。看了现场。然后去了执事堂。看了任务记录。
刘海没说话。
你昨天接了任务。去了西山。采金灵草。苏晚看着他。任务完成了。金灵草交了。但流云阁看了记录。知道你去了西山。
我去西山采金灵草。合法。
合法。苏晚点头。但灰色长袍的人不信。他看了缓坡的方向。看了你采金灵草的位置。离那两个人趴着的地方——不到五十步。
五十步。很近。
他没证据。刘海说。
没有。苏晚说。但他在找。
她顿了一下。
碎星苔。你撒了多少？
刘海看着她。
不多。
苏晚没再问。低下头。拨算盘。
刘海转身走了。
出了百艺堂。他没回小院。往西区走。
不是去流云巷。是去墨石巷十七号。
天商联盟的联络点。方淮限三个月答复。还剩约七十天。
他走到墨石巷十七号门口。敲门。
没人应。
他等了一息。又敲。
门开了。一个老头。灰衣。灵海境初期。眼神浑浊。
找方淮。刘海说。
老头看了他一眼。关上门。
刘海站在门口。等。
一刻钟后。门开了。老头出来。
方管事不在。有什么事留话。
告诉他。陈铁。金院内门。丙字三号。碎星苔涨价的事我知道了。让他别费劲。
老头看着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什么意思？
告诉他。西山的事跟我没关系。碎星苔是我炼器用的。他查不到我。
老头没说话。关上门。
刘海转身走了。
走在巷子里。他感觉到了——影戾分身传回来的画面。巷子两头。各有一个人。穿灰衣。灵海境初期。盯着他。
流云阁的人。
不是跟踪。是守。守在墨石巷十七号外面。等他来。然后跟。
他没回头。继续走。
出了西区。往南巷走。回小院。
影戾分身贴着地面跟在后面。五里范围。后面那两个人跟了一段。然后停了。没进南巷。
小院到了。推门进去。闩上。
他坐在床边。
流云阁在查他。灰色长袍的人确定西山的事跟他有关。但没证据。所以收碎星苔。撒出去。查。
碎星苔涨价了。流云阁大批量收。掺了追踪粉。
他买的碎星苔是从聚宝斋买的。有记录。但碎星苔撒出去了。城卫军查不到。流云阁查不到。追踪粉查不到——因为碎星苔是撒在别人身上的。不是撒在自己身上。
没有证据。
但他不能再用碎星苔了。涨价了。而且流云阁在收。用了就是暴露。
得换别的。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
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面前空了。嚼完了。反哺完了。
它抬头看他。嘴张开——
庚金。
意思清楚。不是要庚金。是要庚金砂。金系灵材。比金精砂纯。比碎星苔好。喂金系分身。喂炉子。灌骨。
庚金砂。万象城有卖。聚宝斋。百艺堂。都有。
但涨价了。流云阁在收碎星苔。庚金砂会不会也涨价？
可能。
但他得买。骨在长。需要金系灵材。金系分身活了。需要喂。火分身也需要。三个嘴等着。
他关上盖。
坐在床边。
窗外的日头升起来了。光线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小院的泥地上。一道一道的。像栅栏。
他闭上眼。
骨在鸣。低响。持续的。像远处的水流声。
身体在长。一天比一天快。
但外面的人在查。流云阁。城卫军。天商联盟。三拨人。都在找他。
他睁开眼。
得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