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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看着他。
你们也是体修。金系。你们身上也有。
不一样。女伴开口了。声音尖。像刀刮玻璃。我们的金系灵力在筋在骨。你的——在袖子里。在炉子里。你喂了什么东西。
不是怀疑。是确定。
这两个人是跑货的。走私灵材。昨天进了山，杀了妖兽，但也可能杀了人。他们身上带着血腥味——不只是妖兽的。人的也有。杀过人的人能闻到同类。
刘海没说话。
方脸的往前走了一步。
把炉子交出来。里面的东西分我们一半。我们放你走。
刘海看着他。
然后笑了。很轻。
你们确定？
方脸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海没等他反应。
动了。
不是往前。是往下。身体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向地面。同时影戾分身从脚底弹起来——不是贴地面了，是竖起来。像一面墙。暗灰色的影子瞬间竖在两人面前。
方脸的本能地往后跳。但晚了——影戾贴到了他的脚踝。冻住了经脉。
女伴拔刀。短刀出鞘。铁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砍向刘海的脖子。
刘海没躲。
刀砍在脖子上。
铛——
一声脆响。像砍在铁砧上。
刀弹回去了。女伴的手震麻了。她瞪大眼睛——
刘海的脖子没事。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有。膜弹回来了。
膜成了。刀枪不入。低阶刀剑砍上来，膜弹开。
刘海的手抓住了女伴的手腕。不是灵力。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腕骨。
喀——
一声轻响。腕骨裂了。
女伴惨叫。刀掉在地上。
刘海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胸口。金线从指甲缝里钻出来。不是抽灵力——是锁。金线缠住她的脊椎。冻住。
她软倒。
方脸的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了。他的脚踝能动了——影戾的冻劲过了。他转身要跑。
刘海没追。
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掂了一下。然后甩出去。
不是砍。是掷。
短刀旋转着飞出去。从方脸的后背穿进去——不是心脏。是脊椎。第三和第四节之间。
方脸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脊椎被钉住了。腿动不了。
刘海走过去。
很慢。一步一步。
方脸的趴在地上。想转头。脖子能动。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你不是神海境——
刘海蹲下来。
我是。
他伸手。按在方脸的后心。
金线钻进去。顺着脊椎往上。锁死。
然后——抽。
不是抽灵力。是。炉子饿了。但这次不是吃人——是吃功法。方脸的灵力残留里带着金甲功的完整路线。炼器分身能嚼出来。提取精华。反哺回来。
金线从方脸的身体里抽出来。带着金系灵力。带着功法的印记。顺着刘海的手臂回去。
他感觉到了——金甲功的路线在脑子里展开。比铁骨诀完整。比青筋手全面。走皮、走骨、走全身。手法干净。灵力循环大周天。冲刷全身骨头。
炼器分身在小院里张开嘴。嚼。
然后反哺。
金线从炉子里延伸过来——不是从城里延伸过来的。是从他自己体内延伸过来的。炼器分身通过灵魂连接直接反哺。金系灵力灌进他的脊椎。
滋——滋——滋——
脊椎骨在鸣。一节一节。从尾椎到颈椎。七节。同时鸣。
骨在长。比之前快了十倍。金甲功的完整路线比残卷强太多了。炼器分身过滤了杂质，提取了精华，反哺回来的金系灵力浓得像液体。灌进脊椎。骨头像吸水一样吸进去。
密了。脊椎骨密了一圈。
刘海睁开眼。
方脸的趴在地上。灵力亏空。但活着。女伴在他旁边。也活着。
他没杀他们。杀了会引人注意。灵力亏空——跟废商道那两个人一样。跟旧矿道那三个人一样。城卫军会查。但这次不在万象城附近。在西山深处。而且他用了碎星苔粉末。
他从袖子里摸出碎星苔。撒在两个人身上。粉末覆盖灵力残留。
然后站起来。
影戾分身收回。贴回地面。
他捡起地上的短刀。插回女伴的刀鞘里。挂在方脸的腰间。
拍了拍手上的土。
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停了。
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他转回头。继续走。
骨在鸣。脊椎骨密了一圈。全身的骨头都在响。像一口钟被敲了，余音在身体里荡。
他走到缓坡上。拿起油纸包。三株金灵草还在。
塞进怀里。
继续往城走。
山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西山深处的凉意。吹在他背上。膜裹着身体。风穿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