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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盖。
坐在床边。
火分身从小院角落里挪过来。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眼眶里的炭光比昨天暗了一分——反哺的量不够，它没吃到新的火系灵力。但它没闹。蹲在他脚边。
刘海低头看它。
快了。
火分身裂缝合着。眼眶里的炭光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他闭上眼。
体修路线——皮、肉、筋、膜。膜快练成了。再震两三天，七个节点全部贴合，膜就算成了。然后该走骨了。
骨。铁骨诀的思路。用金系灵力反复冲刷骨骼，让骨头变密变硬。但铁骨诀的手法粗糙，直接照练会伤到骨髓。得让炼器分身吃了之后过滤重组。
他现在没有新的功法残卷了。聚宝斋那三本吃完了。得再去买。或者——
或者等下次吃人。炉子吃人的时候，会顺便到那个人身上的功法印记。如果那个人练过体修功法，灵力残留里会带着功法信息。炼器分身能嚼出来。
所以最好的底料不是随便什么人——是体修。练过体修功法的人。吃了，反哺回来的体魄属性更纯，更浓。
但他不能出去。天商联盟在查。
得等。
他躺下睡了。
半夜。他被一声声音吵醒了。
不是外面的声音。是身体里的。
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很轻。像两块石头碰了一下。
骨鸣。
不是膜的声音。是骨头。骨头在响。很轻，但清晰。像有人在骨头里面敲了一下。
他睁开眼。坐起来。
骨鸣。体修路上，膜练成之后，骨头会开始。不是伤，是骨骼在感应到膜的完成之后，自己开始变化。像种子感应到春天，自己要发芽。
铁骨诀里提到过——膜成则骨鸣。骨鸣则骨醒。骨醒则开始长。
他的骨在醒。
比预期早。膜还没完全贴合完，骨就开始鸣了。说明反哺的底子打得够厚——之前吃人的灵力里金系属性多，炼器分身反哺的时候金系灵力灌进了骨骼，骨头提前被激活了。
好事。但麻烦。
骨提前醒了，意味着他得提前准备。不能等膜完全贴合了再走骨——骨在醒，醒了不喂就会。饿了的骨头会自己抽身体的灵力，抽丹田的。他灵力本来就少，被骨头抽了，震膜都没灵力了。
他得喂骨。
用金系灵力灌骨。不是铁骨诀的完整路线——那个太粗糙。是炼器分身嚼出来的精简版。用一丝金系灵力，从脚踝开始，顺着腿骨往上灌。一节一节。灌到哪算哪。
他闭上眼。从丹田调出一丝金系灵力——聚气散补回来的。沿着右腿往下走。到脚踝。灌进去。
骨头又响了一声。
不是饿的响了。是饱的响。灵力灌进去，骨头了。像干裂的地里浇了水，发出一声极轻的。
他睁开眼。
骨在长。很慢。一丝灵力只够灌一个关节。但他感觉到了——右脚踝的骨头比刚才密了一分。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右脚落地的时候，声音比左脚轻——骨头密了，落地更稳。
他笑了。很轻。
体修就是这样。每一步都熬。熬皮、熬肉、熬筋、熬膜、熬骨。每一步都疼，都麻，都胀。但每一步都有回报。
他走回床边。坐下。
明天——继续去内门炼器房。装样子。让感应阵记到正常的波动。然后偷偷震膜。灵力用聚气散补。骨醒了就喂。一天灌一个关节。
后天——如果风头松了，去坊市。买金系灵药。不是补灵力的，是补骨的。让骨头长得更快。
大后天——
他闭上眼。
炉子里的炼器分身心跳很稳。小院角落里火分身眼眶里的炭光一闪一闪。乙字十二号石屋里金系分身的手指在动——五根手指依次弹着，像在弹一首听不见的曲子。
他睡了。
窗外的夜风贴着窗缝钻进来，凉而薄，像一把刚磨好的刀，轻轻刮过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