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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黑市，外面的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
天商联盟大量收枯寂道韵的东西。三个月。跟方淮给他的期限一样长。不是巧合。
天商联盟在准备什么。跟枯骨宗有关。枯骨宗在万象城附近活动频繁。
他杀了枯骨生。吃了他。碎片嵌进短剑里。天商联盟看到了碎片——不是偶然。是他们一直在收，看到了他的东西，顺藤摸瓜找到了他。
所以他是的——不是因为炼器手艺，不是因为内门弟子身份。是因为他身上有枯寂道韵碎片。而且纯度不错。
方淮问他来源，不是评估他的价值。是查枯骨宗的人。
他边走边想。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炼器分身蹲在中间，火分身在小院角落里，金系分身在乙字十二号。三个分身都安着。但信息变了。
天商联盟不是拉拢他。是查他。
他杀了枯骨宗的人。天商联盟在查枯骨宗。他们注意到了他——因为碎片，不是因为炼器。
那他更危险了。
如果天商联盟查到枯骨生是他杀的——枯骨宗的人会不会也查到？枯骨生是枯骨宗的，死了这么久没消息，但枯骨宗如果派人来万象城附近活动，会不会发现？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得加快速度。
火分身和金系分身都站稳了。但还不够。两个分身都还在的阶段，不能独立行动，不能反哺。他得让它们长得更快——喂更多底料。
底料需要吃人。
他走回小院。关上门。
火分身还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眼眶里的炭光闪了闪。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
刘海蹲下来。往它嘴里喂了一口灵力。然后站起来，走到炉子前。
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他往炉子里倒了今天从黑市买的那块枯寂道韵碎片——纯度低，但量够。炼器分身张开嘴嚼了。
底料补上了。
他闭上眼。影魇分身被放出去，贴着地面飘，往巷子外面探。
今天不杀人。今天想清楚。
天商联盟查他，枯骨宗可能也在查。苏晚盯着他。赵乾推他进内门但目光不友好。金院有眼线。百艺堂有眼线。
他被四面八方看着。
但他有信息差。他们不知道炉子。不知道分身。不知道吃人。
只要信息差在，他就还活着。
他睁开眼。
明天去内门炼器房。继续装样子。三个月内门考核之前不动天商联盟那条线——方淮给了三个月，他拖满。拖到两个分身都能独立行动，拖到他有底气选不合作。
枯骨宗那条线——他得查。查枯骨宗在万象城附近活动的具体情况。百晓楼有消息，但他得自己去确认。
苏晚那条线——她给他淬火膏、金精砂、碎星苔。她知道他的炉子。她为什么给他这些？她也是枯骨宗的人？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但现在不重要。
他躺下睡了。
巷子里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小院角落里火分身呼吸很轻。乙字十二号石屋里金系分身一动不动地站着。内门炼器房里感应阵记着平稳的灵力波动。
一切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但底下有什么在动。像地火，像暗流，像埋在灰里的炭——慢慢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