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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个汉子，三十出头，满脸横肉，穿金色短打。正在铁砧前敲一把短刃。灵力波动是灵墟境初期，金系灵力纯度一般，比刘海炉子里的碎片差远了。
赵奎。
影魇又飘了一圈。十二号石屋的门框上方也有感应阵——银白色金属片，跟丙字区一样。但赵奎不在的时候，石屋是空的，感应阵只记环境灵力，不记人。
刘海收回影魇。坐在石屋里，继续敲铁块。
他不需要杀赵奎。杀一个灵墟境初期不难，但动静太大。乙字区的人互相认识，赵奎消失了会被查。他只需要赵奎的弟子牌——牌子可以从他身上偷。或者等赵奎去坊市的时候，影魇分身跟过去，趁他不注意把牌子顺走。
但牌子偷了没用——执事堂有登记，弟子牌和人脸对应。赵奎如果去执事堂报到发现牌子丢了，会报失。报失之后牌子作废，新牌重发。他偷的牌子用不了几天。
得换个思路。
不偷牌子。自己做牌子。万象城的坊市有卖空白弟子牌的——百晓楼的消息说学府周边的黑市能搞到任何东西，包括空白的弟子牌。牌子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牌子上的印鉴。印鉴是金院长老用灵力烙上去的，外人仿不了。
但炉子能仿。
炼器分身能提炼灵力碎片，压缩成极细的丝，在空白牌子上烙出跟长老印鉴一样的纹路。不是完全一样——是看起来一样。长老如果亲手试，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但日常进出金院，守卫只看牌子上的印鉴纹路，不亲手试。
他赌守卫不会每个进出的人都亲手试。
这个赌注比上次评级考核的赌注小。上次赌的是长老不亲手试他的作品，这次赌的是守卫不亲手试他的牌子。守卫的修为大部分是神海境巅峰到灵墟境初期，感知力比长老差远了。
他敲完铁块，午时留到最后。人散了之后他没走——坐在石屋里想了一会儿。
苏晚三天没出现了。从那天在街上碰到之后，她没来百艺堂，没来金院，没在小院附近出现过。但今天午时他留到最后的时候，石屋门口的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小包金精砂，放在门槛外面，像随手放的。
他没动。也没看。就那么坐着，等了大约一刻钟，然后站起来，走过去，用脚把那包金精砂踢到角落里。没捡。
但炉子里的火分身颤了一下。不是兴奋——是那种闻到了的感觉。火分身对金系灵力敏感，金精砂里带着金系灵力碎片。它闻到了，想吃。
刘海按住它。
回到小院，关上门。
他坐在床上，把那包金精砂从角落里捡起来。打开。里面是大约三指宽的金精砂，暗金色的颗粒，在烛光下闪着光。品质不错——比他在坊市买的那些纯。
他没给火分身。给了金系分身。
炼器分身把金精砂碾碎，提纯，变成极细的金系灵力粉末。然后喂给金系分身。金系分身了，皮肤上的铜镜光泽又亮了一分。
刘海看着炉子里的动静。
三天。火分身长出嘴。五天。金系分身长出轮廓。然后两个分身以新来的弟子身份进入百艺堂和金院。
天商联盟的事再往后放。等两个分身都站稳了，等他在学府里有了位置，等底料充足了——
到时候再动。
他躺下睡了。
炉子里的两个分身心跳得很稳。一下一下。像在数日子。
窗外的巷子里又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这次刘海没管。影魇分身贴着门缝往外探——
还是没人。
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