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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第三个。做的是一把铁剑，试剑石亮了三下——上品。长老了一声：熟练。
刘海在队伍里听着。评级标准比他想象的松——上品法器就能拿。他心里有底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走上前，把短剑放在中间那张桌子上。
木案上的试剑石是块新的，比上次那块大了一倍。黑色，巴掌大，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长老拿起短剑，先掂分量。然后放在试剑石上。
试剑石亮了四下。
大厅里安静了一息。
四下——上品巅峰。百艺堂季度评级里不是没出现过，但不多。大部分学生卡在那一档，三下到三下半。四下是的门槛。
长老拿起短剑，用指尖沿着刃口摸了一下。然后翻转短剑，看剑背上的纹路。又翻过来看了看剑刃内侧的锻造痕迹。
凡铁做壳，里面掺了碎星苔纤维和妖兽血。她说。
刘海说。
长老又摸了一下刃口。这次她摸得更仔细——指尖在刃口上停了三息。
刘海的心跳慢了一拍。但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长老放下短剑。看了他一眼。
灵力分布匀。锻造工艺无明显瑕疵。底子——
她顿了一下。
精熟。
两个字。大厅里又安静了一息。
左边那个瘦老头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试剑石的结果，没说话。右边那个胖老头拿起短剑看了看，点头：还行。
刘海拿起短剑，收进布包。
谢长老。
他转身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继续敲铁块——装样子。但手上的力道比之前轻了一分。
精熟评级拿到了。
接下来是申请破格考核。五十块中品灵石，填一张表，等通知。他估摸着三五天就能批下来。
破格考核之后——金院或者风雷院。看哪个先安排。金系引子他已经有了，雷引子也有。但金院和风雷院他只能选一个——百晓楼的消息说录取后只能选一个院。
选哪个？
他还没想好。得看破格考核的结果，看长老考什么、怎么考。如果金院的长老难对付，就选风雷院。反过来也一样。
但不管选哪个，进了院之后第一件事是孵化第二个分身。金系引子或者雷引子——看选哪个院。
他敲着铁块，脑子里盘算着。炉子里的火分身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心跳快了一拍。暗金色的皮肤上火焰纹路闪了一下。
刘海按了按炉子。
别急。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炉子里的东西说。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走到他桌前。
他抬头。
苏晚站在那里。今天没穿白色长袍，穿了件灰色的短打，跟上次一样。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锤子上。
精熟。她说。
不是问。是陈述。
刘海锤子没停。头也不抬：运气好。
苏晚没走。她站在桌前看了他两息，然后说了一句话——
金院的长老不好对付。
说完，她转身走了。
刘海锤子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一下一下。力道均匀。
他没追出去问她为什么这么说。也没低头想这句话的意思。就那么敲着铁块，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但心里那笔账又多了一笔。
苏晚。内院。知道他拿了精熟评级。知道金院长老不好对付。
她为什么告诉他这个？
刘海想了想。没想出答案。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苏晚这条线，不是那么简单了。她开始主动给他信息了。
是拉拢，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金院长老不好对付。这个信息本身有用。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说的，他都得准备。
破格考核如果选金院，得想好怎么应对长老的考核。不能露底，不能太强，不能太弱。得刚好卡在勉强够格有点天赋之间。
他敲了最后一锤。铁块扁了。
明天去申请破格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