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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睁开眼。
三天。他需要三天炼完这件作品。
不是因为难——是因为他不能炼太快。太快了铁胚里的道韵碎片来不及沉底，会浮在表面。得慢慢来，一锤一锤地敲，让碎片沉下去、沉下去、再沉下去。
他站起来，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凡铁。走到院子里，架起小炉子——不是地火，是普通的炭火。他不需要地火，这件作品不能用太好的火，太好的火会把内部的碎片逼出来。
炭火烧起来。凡铁放进去。他开始敲。
……
接下来的三天，刘海白天去百艺堂装样子，午时留到最后敲铁块。晚上回小院用小炉子慢慢炼那把短剑。
第三天夜里，短剑成型了。
一尺二寸，单刃，剑柄缠着碎星苔纤维，剑鞘是凡铁壳裹妖兽皮。看起来普普通通，放在一堆中品法器里不显眼。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重量——比同体积的凡铁重了三成，因为内部嵌了道韵碎片和地火余烬。
他试了一下。拔出短剑，刃口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暗红色的、像火快熄了之前最后一下跳动的光。
收剑入鞘。
明天是初十。评级考核还有五天。他不需要等到考核那天才拿给长老看——可以先拿给百艺堂的当值长老过目，探探口风。
但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长老心情好的时候。
他躺下睡了。
……
初十。百艺堂。
刘海照常去报到。今天当值长老换了一个——不是上次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是个中年女人，穿灰色的长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坐在木案后面，面前摆着试剑石，跟上次一样。
今天来报名的人少。只有三个。刘海排在第三个。
第一个是个瘦子，带来的是一枚戒指。试剑石亮了两下——中品。长老点头：行，去领牌子。
第二个是个胖子，带来的是一把小刀。试剑石亮了一下半——中品偏下。长老皱了皱眉：勉强。下次练好点。
轮到刘海。
他把布包放在木案上，打开。短剑露出来。
长老拿起来，先掂了掂份量。然后放在试剑石上。
试剑石亮了三下。
长老了一声。拿起短剑，用指尖沿着刃口摸了一下。然后她翻转短剑，看了看剑背上的纹路。
凡铁做壳？她问。
刘海说。
里面掺了东西。
不是疑问。是陈述。
刘海的表情没变。心跳慢了一拍，但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碎星苔的纤维和一点妖兽血。他说，地摊上买的，不值钱。
长老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把短剑放在试剑石上又试了一次，这次她往试剑石里输了一丝灵力——
试剑石的光从三下跳到了四下。
上品法器。
长老收回灵力。拿起短剑，又摸了一下刃口。这次她摸得更仔细了——指尖在刃口上停了两息。
底子还行。她说，灵力分布匀。锻造工艺没什么大毛病。
她放下短剑。看了刘海一眼。
下个月十五评级考核。你来。
刘海拿起短剑，收进布包。
谢长老。
他转身走了。走出百艺堂的时候，他感觉到炉子里的火分身颤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兴奋。像婴儿听到外面有声音，想出去看。
他按住了。
还没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