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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坐下，把壁画上的内容和秦无极从藏经阁拿出的帛书内容拼在一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四十年前，凌渊横扫隐世，封禁地，留话而去。四十年间，他在俗世隐居，娶妻生子，养育了五个子女。他的五个子女各守一域，把隐世新生代全面碾压。他的妻子曾灵蕴是俗世曾家的女儿，背后有曾家二代的支持。他的护宅大阵连符万钧都看不透。他随手画的护身符连符九龄都认不出来。
这个人，用了四十年时间，在俗世里布了一个局。
什么局？灵虚子想不出来。但他知道一件事，四十年前的凌渊已经无人能敌。四十年后的凌云，只会更可怕。秦无极以为凌云隐居二十年是在养伤、在压制封印、在等待虚弱期的到来。但灵虚子从壁画上凌渊封禁地时的姿态来看，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虚弱过。他封禁地用的是精血和修为，但封印与命脉相连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修炼法门。四十年里，封印反噬的力量没有削弱他，反而被他炼化了。
他把封印的力量变成了自己的养分。
灵虚子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苦，笑自己活了快两百年，到今天才看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凌渊从来不是什么隐世高人，也不是什么世外散仙。他是一个布局者。从四十年前封禁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而秦无极，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灵虚子站起身，往殿外走去。他要在秦无极发动总攻之前，先见一个人。他要见的人不是凌云，因为他知道凌云不会见他。他要见的是曾默言。那个掌握了天机诊脉术的年轻人，是曾家二代里最接近凌云思维方式的一个。如果灵虚子能从曾默言那里得到某种确认，或许他还有机会从这个局里抽身。
但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住了。
殿外的甬道尽头，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秦无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甬道口，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灵虚子宗主。”秦无极的声音平淡，“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灵虚子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去透透气。”
秦无极嘴角微动，像是在笑，又像不是：“偏殿后面的密室里，那幅壁画好看吗？”
灵虚子心里一沉。他知道秦无极一直在盯着他。从峰会结束那一刻起，秦无极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灵虚子去密室看壁画的事，秦无极早就知道了。
“好看。”灵虚子也笑了笑，“看完之后，我有些想法想跟秦宗主聊聊。”
秦无极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巧了，我也有一些想法想跟灵虚子宗主聊聊。关于四十年前那场旧战，关于凌渊的真实意图，还有——”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灵虚子脸上停驻。
“关于我们能不能活着从这件事里走出来。”
灵虚子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凌云更难对付。凌云至少是明面上的敌人，你知道他要什么。但秦无极不一样。秦无极要的是天道枷锁，是凌渊的力量，是隐世之主的位置。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口中“联手”的盟友。
灵虚子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秦无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凌云在湖边钓了二十年的鱼。
但鱼竿
而秦无极，连自己站在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