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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力量轨迹，感受不到半点杀伐气息，仅仅是对方抬脚一踏，自身便道基受损、神魂重创、身受重伤！
“呃啊——！”
血手人屠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吼，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倒飞！
狂风卷动他染血的白衣，身躯如同断线风筝，冲破层层虚空，跨越百里天穹，硬生生倒飞千米之远！
咻——！！！
破空之声撕裂长夜，原本稳居九天、俯瞰苍生的上古宗师，这一刻狼狈倒飞，身姿凄惨至极，彻底没了之前的孤傲与狂妄。
千米之外，高空云层之中，他重重撞入厚重云海，激起漫天云浪，身躯狠狠砸落，震得高空云层剧烈翻腾，久久无法平息。
一瞬之间，胜负已定，高下立分！
庭院之中，一片死寂。
五兄妹静静伫立，望着那千米之外动荡的云层，眼底满是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刚刚倾尽五人联手之力，燃烧本源、透支修为，依旧被九幽锁魂阵死死压制，被血手人屠碾压至绝境，濒临道基尽废、神魂溃散的结局。可父亲仅仅是随意抬脚一踏，便踏碎万古凶阵、重创上古宗师，将不可一世的对手直接震飞千米！
这等差距，早已不是修为深浅的差距，是境界、格局、大道的全方位碾压，是天与地的绝对鸿沟。
曾擎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未平的震颤：“原来……这才是您的真正力量。”
从前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武道极致、当世巅峰，如今才知晓，父亲早已超脱武道桎梏，登临万古之巅，抬手踏足之间，便可镇碎诸天、碾压上古。
凌云缓缓收回脚步，身姿依旧松弛淡然，仿佛方才踏碎凶阵、震飞万古宗师的惊天举动，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般微不足道。
他抬眸望向千米之外的云层深处，目光清淡，没有追击的暴戾，没有杀伐的阴冷，只有极致的从容与淡漠。
云层之内，血手人屠艰难稳住身形，浑身血迹斑驳，经脉破损大半，道心碎裂无数裂痕，万古修为受损严重。他扶着虚空，剧烈喘息，眼底的狂妄彻底散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凌云不是隐世衰退，不是锐气尽敛，不是徒有虚名。
他是太强了，强到早已不屑于插手世俗纷争，不屑于与上古余孽争锋，强到世间一切武道、阵法、道统、规矩，在他眼中皆是虚妄儿戏。
自己所谓的万古底蕴、上古道统、绝世凶阵，在他面前，不过是扰人清闲的闹剧，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犯。
“为何……你明明拥有这等通天之力，却常年隐世，从不干预世间更迭？”
血手人屠遥遥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极致的不解与惶恐。
若凌云愿意出手，上古浩劫可平，诸天纷争可止，世间格局可定，根本不会有绵延万古的武道纷乱，更不会有他们这些上古遗存的横行世间。
凌云闻言，轻声开口，声音漫过晚风，响彻千里长空：
“我辈修行，不为独尊诸天，不为掌控万古。”
“我当年镇世，是为止乱世、护苍生。如今隐世，是为让后辈成长、让盛世自生。”
“山河更迭，世代交替，本该由后辈执掌前路。我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我儿女清扫腐朽、安定山河，顺应天道大势，守护人间烟火，便是正道。”
“而你，恃强凌弱、固守腐朽、逆道而行、惊扰清平，便是邪途。”
一番话语，通透坦荡，道尽两代格局，说透天地正道。
血手人屠心神巨震，浑身冰冷，彻底语塞。
他坚守万古的古规道统，在这简单通透的大道面前，显得狭隘又荒唐。他自诩规整秩序，实则是阻碍时代更迭、固守腐朽旧局，是逆天道而行的偏执妄为。
千米云层之中，他身躯微微颤抖，重伤的身躯摇摇欲坠，眼底最后一丝傲骨彻底崩塌。
可极致的恐惧过后，一丝不甘再度涌上心头。
他活了万古，从未败得如此彻底，从未被人如此碾压羞辱。哪怕明知差距悬殊，哪怕道基受损、身受重伤，他依旧不愿就此认输。
“凌云……你虽强压本座，却休想彻底碾压上古道统！”
他咬牙嘶吼，用尽残存的修为，周身血色气息再度涌动，“本座今日落败，绝非终结！上古遗存不止本座一人，万古道统从未断绝！你今日护短横行、碾碎古规，他日必遭上古反噬，诸天清算！”
他搬出最后的依仗，妄图以上古整体势力震慑凌云，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凌云听着这番垂死挣扎的威胁，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抬手，指向远方云层。
“上古反噬？诸天清算？”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俯瞰万古的绝对自信，“从今往后，世间无上古，万古无旧规。”
“我凌家护的盛世，无需上古认可，不惧诸天反噬。”
“今日，你伤我儿女，扰我清平，碎我闲适。”
“这笔账，该好好算了。”
话音落下，晚风骤停，月色凝霜，天地之间，再度被无边威压笼罩。
千米之外，云层翻滚，重伤倒飞的血手人屠，彻底陷入无尽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