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年他二十岁，化名哈丹，以铁牙部质子的身份入临安，在龙胆书院旁听了整整一年。
没人知道他是可汗的外甥，更没人知道他会把书院里学的每一条龙脉走向都刻在脑子里带回了草原。
符九坐在帐角，瞎眼的逆鳞老龙趴在他脚边，鼻尖贴着他的脚踝，符九在掰一块干硬的奶疙瘩，掰不动，就用牙齿啃，他十二岁了，在黑汛盟案之后被赵明远带回临安，在龙胆书院读了三年书，然后自己选择离开，不是逃跑，是跟苏云昭说“我要去草原看看”。苏云昭批了。
走的时候，秦五娘往他包袱里塞了十块酱骨头，追云把他送到临安城北三十里，用翼尖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赵明远进冰崖了。”可汗把一块斥候刚送来的木片扔到符九面前。
木片上用炭笔画着极简的示意图，一条龙的翼尖，三根横线代表频率，横线上面又画了一根横线，旁边写着草原数字“一百”。
符九看了一眼木片，把奶疙瘩放下，他在龙胆书院学过信标频率监测，那些横线表示同步率，原来的漏拍是十漏一，同步率百分之九十，现在漏拍消失了，同步率百分之百。
显然赵明远在地下找到了什么，而且那个东西正在和信标网络达成谐振。
“他找到了。”符九说，声音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和一个十二岁孩子不相称的平静，“初祖师父的坟，龙心化石。”
可汗的手停在半空中，片刻后放下，手指在羊皮地图上敲了三下。“他在坟里做了什么？”“同步，不是关掉古频，是让古频和信标网络同时搏动。”可汗站起来，他身形极高极瘦，穿着铁牙部的传统皮袍，但左襟上别着一枚极小的龙鳞纹胸针，那是在龙胆书院修完感龙术基础课程后赵明远亲手发给他的。
赵明远说：“这片鳞是墨鳞换鳞时掉的，不是战利品，是契约，你学了感龙术，就要对龙负责。”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句话。
“他用了多久？”可汗问。“从进冰崖到同步率恢复，不到一个时辰。”符九把最后一块奶疙瘩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爷爷花了十五年在地下符印工厂里推演初祖公式，想找到古频的控制方法，没找到，我花了三年在黑汛盟的废墟里整理他留下的手稿，也没找到，赵明远下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找到了，不是因为他比我爷爷聪明，是因为他没想控制古频，他是去添柴的。”
可汗转过身面对符九，他见过符九在黑汛盟案之后的崩溃，一个九岁的孩子在冰崖地下激活了初祖留下来的排他性协议残片，以为那是武器。
结果不是，那只是一道被初祖虚掩的门，推开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在隔壁烧了几千年的火。
符九从那天起就不一样了。
他开始问一个问题，每遇到一个共生者就问一遍：“你怎么知道龙愿意跟你在一起？”大部分人说不出答案，赵明远给了他答案：“你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