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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门合上的轻响落定的瞬间,枫寻紧绷到极致的肩背才骤然垮了半截,因为疼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进下,掉在身下的草席上。
他后背的伤被刚才那一踩扯得更厉害了,衣料牢牢粘在渗了血的地方,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听到没有动静了之后暗格立刻就被拉开了一条缝,善逸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他手脚并用地从暗格里爬出来,一出来就扑到枫寻身边。
善逸的两只手悬在他后背上方,却不敢碰。
“二哥……你、你怎么样?她刚才踩得那么狠……是不是伤口又破了?”
“我没事”
枫寻扯了扯嘴角,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他炸起来的金色发顶,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凉意。
“没伤到筋骨,就是蹭破了点皮,不碍事”
“都流血了……还说不碍事……刚才、刚才我差点就……”
“我知道”
枫寻打断他,语气软了些。
“还好你没冲出来,做得很好”
“你要是出来了,咱俩今天就都栽在这了”
他太清楚了,堕姬刚才那一脚,与其说是泄愤,不如说是最后一次试探。
但凡暗格里的善逸有半分异动,那无数根绷紧的丝带,会在瞬间把他们俩撕成碎片。
枫寻示意善逸把他缓缓挪到廊柱边,重,后背尽量不碰到冰冷的木头,却依旧疼得微微吸了口气。
善逸连忙跟着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侧,让枫寻能靠着自己恢复体力
枫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烘烘地裹住了。
他没再推辞,只轻轻靠了上去,紧绷了半夜的神经,终于难得地松了一丝缝隙。
夜越来越深了。
只在远处游郭主干道上,有几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因为没有钱了在往家里赶。
枫寻靠着善逸的肩,呼吸慢慢放得平稳,直到善逸确认里间再无半分异动,枫寻才轻轻动了动,撑着廊柱想要起身。
动作刚起,后背的伤就扯出一阵钻心的疼。
“二哥你别动!”
善逸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我扶你,你慢一点,千万别扯到伤口”
枫寻没再逞强,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站直身子。
后背的衣料还粘在渗血的伤口上,每走一步,布料摩擦过皮肉,都带着细密的刺痛。
善逸则是一路扶着他,两人避开了巡夜的人后,绕过后院堆放杂物的回廊,一路走到最偏僻的柴房。
这里离主屋最远,平日里只有送柴的杂役会来,深夜里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是他们早就敲定好的安全据点。
善逸刚推开柴房的木门,两道极淡的黑影就从柴堆后站了起来,正是提前接到消息、在此等候的鬼杀队隐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