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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市区的街道上还没什么行人。
周海生六点半准时醒来。
周海涛起得更早，这会儿已经在翻看英语单词本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昨晚虽然睡得有些晚，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整个人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吃过早饭，周海生带着弟弟下楼。
刚走出电梯，来到一楼大堂，就看到饭店旋转门外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桑塔纳。
顾清嘉今天换了一身清爽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搭着件白T恤，头发扎成高马尾，正靠在车门上喝着一袋袋装豆浆。
晨光打在她脸上，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看到兄弟俩走出来，顾清嘉把空豆浆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迎上来。
“走吧，今天我送你们去。”顾清嘉拉开后座车门，冲周海涛扬了扬下巴。
周海涛赶紧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老老实实地道谢：“谢谢清嘉姐。”
“嗨，谢什么，快走吧。”
顾清嘉关上车门，转头看向周海生，嘴角带着笑：“上车吧，周大老板。”
“好，走着！”
周海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金龙饭店，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九三年的市区，私家车还很少，马路上多是自行车大军和冒着黑烟的公交车。桑塔纳在车流中穿梭，车厢里开着冷气，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热浪。
顾清嘉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周海涛。
“海涛，紧张吗？”
周海涛抱着书包，手心都在出汗，抿了抿嘴唇回答：“有点。”
顾清嘉笑了笑，语气轻松：“别怕，今天你就当是平常测验，把你会的写出来就行，一中那些老师，最喜欢你这种理科脑子好使的，不用紧张。”
周海涛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几人很快就到了市一中，由于刚放假没几天，学校里空荡荡的还没什么人。顾清嘉停好车，几人走到门卫室说明来意后。
没过几分钟，张东升就从教学楼方向走了下来。
周海生眼尖，一眼就看到张东升手里拎着个眼熟的黑色塑料袋。
果然和顾清嘉昨晚猜的一模一样，张东升根本就不收礼。
张东升走到跟前，直接就把手里的袋子往周海生怀里递，要把东西还给他。
周海生刚张开嘴，脑子里正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
顾清嘉一看他要说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生怕他真当着姑父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抢先出声。
“哎呀，姑父，你怎么把东西又拿回来了。”
张东升脸一板，神色严肃地说，
“我怎么能收人家的礼呢，赶紧的，让他拿回去，要不然今天我不让他考试了啊。”
周海生又想开口，结果顾清嘉一把将袋子接了过去，连珠炮似的把话接了过去。
“什么他送的啊，是我送的，姑父，这个是我买的。”
“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