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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嘉打完电话，回到车里。
“你看，我就说吧，我小姑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顾清嘉看向周海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她那个人最怕欠别人人情，更别说我姑父还是个老古板，平时连学生家长送的土特产都不收，你倒好，直接往鞋架上扔几千块钱的东西。”
周海生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光影，声音很平，
“没关系，礼已经送进门了，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不退回来。”
顾清嘉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红灯前，转头好奇地盯着他。
“你有什么办法？我姑父要是倔脾气上来了，明天去学校肯定原封不动塞给你。”
“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可就下不来台了。”
“我自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和我说说。”
顾清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一直追着周海生问。
“你真想知道？”
“嗯嗯！”
周海生摸出一根烟，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顾清嘉那满是好奇的脸上，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是张校长真要退，我就说我喜欢你，这礼是专门孝敬长辈的，想让他们帮着说说好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清嘉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我呸！”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你这是什么鬼主意！”
顾清嘉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咬着嘴唇说道，
“我姑父肯定不不信，明天我就让姑父把东西还给你！”
说完她摇下了一点车窗透气，任由夜风吹散车里微微升温的空气。
绿灯亮起，顾清嘉重新踩下油门，只是动作显得有些慌乱。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段路竟然要开这么长时间。
“好啦，好啦，到了，快下车吧！”
黑色桑塔纳在金龙饭店宽敞的门廊前停稳。
“你看看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我是看天太晚了，海涛明天还得考试，想让你们赶紧回去休息。”
“好好好，顾大小姐，我们这就下去了。”
看着周海生两人下车，顾清嘉降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冲他们挥了挥手。
“行了，我就送你们到这。今晚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去一中。”
周海生点点头，
“行，回去路上开慢点。”
“知道啦，啰嗦。”
顾清嘉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车子滑入市区的夜色中。
兄弟俩转身走进饭店大堂。
金碧辉煌的吊灯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反光，周海涛还是有些拘谨，紧紧跟在周海生身后。
上了电梯，回到房间。
周海涛把书包放在写字台上，拉开拉链，准备把白天没做完的卷子拿出来再看看。
今天在张校长家然然又给他拿了一套卷子，从坐车到现在心里一直惦记着。
周海生走到床边，把手里一直拎着的帆布袋放在床尾凳上。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对周海涛招了招手。
“海涛，先别看了，过来。”
周海涛放下手里的钢笔，走过去，
“哥，怎么了？”
周海生把那个黑色塑料袋递过去，嘴角带了一点笑意。
“呐，打开看看，这就是我答应你的神秘礼物。”
周海涛满脸疑惑地接过袋子，入手有些分量，四四方方的。
他扯开袋口的死结，往里看了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去，拿出一个黑色的硬纸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