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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穿着件居家的碎花短袖，头发盘在脑后，皮肤白皙，眼角连条明显的细纹都找不着。
要不是顾清嘉喊她小姑，周海生还以为这是她姐姐。
女人看到站在门外的顾清嘉，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哎呀，是嘉嘉啊！”
她一把拉住顾清嘉的手，往屋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坏了吧。”
说着，她转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然然！你嘉嘉姐来了，快出来！”
里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紧接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跑了出来。
她手里还抓着半个苹果，年纪看着和周海涛差不多大。
“嘉嘉姐！”
小姑娘清脆地叫了一声，直接扑过去抱住顾清嘉的胳膊，
“你来了！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这不是忙嘛。”
顾清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女人拉着顾清嘉往里走，视线这才越过侄女的肩膀，落在了站在楼道里的周海生和周海涛身上。
周海生站在原地，脚步没动。
他现在觉得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顾清嘉带他来这个地方，上门求人办事，哪有空着手的道理。
哪怕是提两瓶罐头、两包白糖，那也是个礼数。
他原本以为顾清嘉是带他去学校找熟人，或者去教育局的办公室，谁知道这大小姐直接把车开到了人家家里。
他刚才在车上光顾着琢磨沉船的事，也没多问一句，现在两手空空地站在人家门口，这感觉就像是逃荒来蹭饭的。
旁边的周海涛更是不自在，双手死死攥着帆布书包的带子，连头都不敢抬。
顾清嘉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换了拖鞋，转头看着还站在门外的兄弟俩。
“小姑，这是我好朋友，周海生，这是他弟弟周海涛。”
顾清嘉大大咧咧地介绍着，顺手把周海生拉进门，
“今天是专门来找我姑父的，我姑父在家么？”
“在呢，在呢，他今天正好休息。”
女人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半秒，立刻恢复了热情的笑容。
她从鞋柜里拿出两双男士拖鞋放在地上，招呼道：“来都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嘉嘉的朋友就是家里的客，快进来坐。”
周海生换了鞋，硬着头皮走进去。
屋里的冷气扑面而来，角落里立着一台春兰牌的柜式空调。
客厅面积不小，铺着木地板，中间摆着一套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切好的西瓜和几本杂志。
“姑父！”顾清嘉冲着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走出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穿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气质儒雅，透着一股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养出来的沉稳。
男人看到顾清嘉，笑着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
“嘉嘉来了，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来？”
男人的目光扫过周海生和周海涛，在周海涛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
“这两位是？”
“姑父，这是我朋友周海生。”
顾清嘉拉着周海生走到沙发前，
“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