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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心里都装着事，这顿饭吃得极快。
不到半个小时，桌上的几盘菜就下了大半。
顾清嘉去前台结了账，领着兄弟俩走出饭馆。
外头的太阳正毒，顾清嘉拉开那辆黑色桑塔纳的车门，钻进驾驶座。
周海生让弟弟坐进后排，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空调的冷风吹出来，把车厢里的闷热驱散了不少。
桑塔纳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顾清嘉开车的手法很野，单手打着方向盘，见缝插针地超车。
开出两条街，周海生看着窗外的街景，察觉出不对劲。
这路线越走越偏离市中心，两边的建筑从临街的商铺变成了带院墙的家属区，路上的行人和车也少了不少。
“咱们这是去哪？”周海生转头看向驾驶座，
“不是去一中吗？”
顾清嘉踩了一脚油门，把一辆慢吞吞的夏利甩在后面。
“去一中干嘛？”
她头也没回，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况，
“现在学校都放暑假了，老师和校长早回家了，你去学校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
“你就别管了，跟着我走就得了。”顾清嘉按了一下喇叭，把一个骑着自行车横穿马路的人逼退，
“这事包在我身上，今天肯定给你办妥。”
不多时，桑塔纳拐进了一条林荫道，停在一个大铁门前。
门卫室里的大爷探出头，刚要问话，顾清嘉降下车窗，冲外面说道，
“大爷，我找三号楼二单元的张东升。”
“找张校长啊？”
大爷打量了一眼这辆气派的黑色桑塔纳，态度挺客气，但还是指了指窗台上的本子，
“那来吧，按规矩登个记，麻烦过来签个字。”
“好嘞。”
顾清嘉痛快地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下去，拿起笔在登记本上刷刷写下名字和车牌号。
等她重新回到车上，大爷笑着打开了大门。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
周海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楼房不高，大多是五六层的红砖楼，楼距很宽，中间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冠把毒辣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楼下停着几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和吉普车，透着一股机关大院特有的安静。
顾清嘉熟练地把车停在三号楼的楼下。
“到了，下车吧。”
她拔了车钥匙，推门下去。
周海生带着弟弟跟在后面。
楼道里很阴凉，水泥台阶打扫得很干净。
墙壁下半截刷着绿色的油漆，有些年头了，但没怎么起皮。
三人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顾清嘉走到左边的门前，抬手在深红色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梆梆梆。”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几秒，门里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
“谁啊？”
“小姑，是我，清嘉。”顾清嘉冲着门缝喊了一声。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向内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