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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相信你。”
周海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下午两点多,太阳开始偏西,海风比上午硬了不少,浪头也开始跟着起来。
“今天就到这吧。”
周海生伸手拉动操作杆,柴油机的轰鸣声随之变大,
“咱们直接开船回镇上。”
顾清嘉愣了一下,手还抓着声呐的边缘:
“不回你们村了?”
“回村太晚了,村里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也没个吃饭的地方不太方便!”
周海生双手转动舵轮,海兴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弧线,船头直指阳平镇的方向。
“车先停在村部大院,有支书看着丢不了,等咱们结束了再去取就行。”
顾清嘉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便点头答应下来。
周海涛趴在船帮上,吐得连酸水都吐干净了。
听到能回镇上,他虚弱的举起一只手表示赞同。
……
晚上七点半,下沙村码头。
天已经黑透。
夏夜的海风带着闷热的潮气,让人身上黏的难受。
刘麻子敞着汗衫领口,站在防波堤外侧的石墩上,一边烦躁的拿蒲扇拍打着嗡嗡乱飞的蚊子,一边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汗。
刘麻子旁边站着同样热得满脸油汗的张兴盛。
在两人身后,还有两名镇派出所民警。
其中一个年轻民警拿着手电筒,往黑漆漆的海面上晃了晃。
光柱打在起伏的海浪上,除了白花花的泡沫,连个舢板的影子都没有。
“老刘,你不是说他们天黑前肯定回来吗?”
年轻民警把手电筒关了,烦躁的扯了扯黏在后背上的警服,
“这都几点了?海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刘麻子挠了挠脖子上被海蚊子咬出的大包,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凑上前去。
“同志,这正说明有问题啊!”
刘麻子压低嗓门,神神秘秘的比划着,
“正常打渔的,谁大半夜还在外面飘着?这海上黑灯瞎火的,不要命了?”
张兴盛在旁边赶紧帮腔,
“就是,就是!”
“周海生那小子平时穷得叮当响,欠了一屁股债,这两天突然就阔绰了,连传呼机都腰上挂着了,肯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们说那铁盒子带天线,还连着一根长线?”
年长民警吐出一口白烟,借着烟头的火光打量着刘麻子。
“千真万确!”
刘麻子拍着干瘪的胸脯,言之凿凿,
“我亲眼看见的,那不就是电影里特务用的发报机吗?他们肯定是看事情败露,畏罪潜逃了!或者躲在哪个荒岛上给对岸发电报呢!”
年长民警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这位老警察办案多年,对渔村里这种眼红别人赚钱就瞎举报的烂事见得多了。
大半夜的,老民警可不想带着人在码头上喂蚊子。
“行了,这都快八点了,所里还有别的警情,我们俩不能一直在这干耗着。”
年长民警拍了拍警服上的烟灰,转头看向刘麻子交代道,
“老刘,既然是你报的警,这事你就多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