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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到了，咱们先用机器测一下吧。”
顾清嘉一听这话，赶紧跨到那台声呐探测仪跟前，一把掀开上面盖着的防水布。
周海涛见状赶紧凑过去帮忙。
两人摆动了一阵很快就弄好了，然后顾清嘉冲着周海生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勾了勾。
“快把探头给我。”
周海生拎起换能器，把探头顺着船帮一点点往下放。
然后把多余的线圈在缆桩上绕了两圈打个死结，这才把带着螺纹的航空插头递给顾清嘉。
顾清嘉接过插头，对准机箱侧面的接口，用力拧紧防水螺纹。
“你会用么？”
周海生靠在驾驶舱的木门上，双手抱胸，看着她这副架势不由的开口道。
“简单简单，看我的。”顾清嘉下巴一扬，语气里是相当的自信。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抄的说明书残页，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按下了面板上的电源开关。
嗡嗡！
机箱内部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声，紧接着面板上的数码管闪烁了几下，亮起红色的数字。
走纸机开始运转，白色的记录纸带从出口缓缓吐出。
顾清嘉盯着纸带，过了一会，她的嘴角慢慢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纸带上打出来的全是一团团黑漆漆的墨迹。
乱码和杂波交织在一起，连个平的线条都找不出来。
她不信邪，低头看了一眼说明书，嘴里念叨着参数，伸手去扭面板上的旋钮。
“增益”旋钮被她直接拧到底，“量程”开关也被来回拨弄了两下。
打印针的动静更大了，纸带吐出来的速度加快，上面的墨迹直接连成了一大片死黑，甚至因为走纸太快，纸带在出口处卡成了一团。
“这怎么回事？”顾清嘉伸手拍了一下机箱外壳，
“是不是学校那帮人借给我一台坏的？这打出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海涛在旁边探着脖子看，更是一脸茫然。
“清嘉姐，这上面画的是啥啊？海底全长这样？”
“别瞎说，海底怎么可能长这样，肯定是机器坏了。”
顾清嘉嘴硬的反驳，手指还在面板上瞎按。
周海生看不下去了。
这大小姐理论知识背的滚瓜烂熟，实操却一塌糊涂。
九十年代的老式科研设备，没个把月的专项培训，普通人连开关都摸不明白。
他走上前，挤开顾清嘉的位置。
“行了，别拍了，再拍真坏了，还是我来吧。”
“你会？”顾清嘉狐疑的看着他，就差把不相信写在脸上了。
周海生半蹲下身，先把卡在出口的废纸带扯出来扯断，理顺了走纸槽。
手掌贴在机箱侧面感受了一下震动频率，然后手指快速在面板上操作。
他先把“增益”旋钮往回拧了三圈，压住底噪；
接着把“量程”开关拨到五十米的档位；
最后调整了走纸速度和脉冲宽度。
这几下动作做完，刺耳的打印声慢慢平息了下来，变得匀称有节奏。
重新吐出来的纸带上，变成了一条带着微小起伏的黑色实线，实线下方是代表海底泥沙厚度的浅色阴影。
顾清嘉盯着纸带上那条平滑的线，又转头看看周海生，嘴巴张了张。
“哇，周大哥，你好厉害！”
这句夸奖没掺半点假，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顾清嘉心里清楚，这玩意有多难伺候。
周海生竟然这么熟练的就完成了。
周海涛在旁边跟着一顿点头，虽然他完全看不懂纸带上的线条，但他知道亲哥把这东西弄好了。
“哥，你怎么会这么多？”
周海涛抓着后脑勺，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