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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他勉强能辨认出内容：月圆之夜，法阵异动。灵性者入阵，化作光点而去。非伤也，非死也，乃也。法阵则食灵，则复常。此乃法阵之本性，非人所能改。
白玺的手指停在法阵之本性五个字上。
大祭司，他抬起头，这卷古籍有没有提到——法阵为什么会？
老祭司摇了摇头。没有。古籍只记录了饥则食灵的现象，没有写原因。
白玺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些模糊的字迹，然后合上兽皮卷，还给老祭司。大祭司，我需要您的帮助。
老祭司一愣。什么帮助？
我需要您作为鹿族的代表，加入调查队。和我一起查清楚法阵的真相。如果法阵确实有问题——我和您一起拆了它。如果法阵没问题——您帮我说服民众，重新建立信任。
老祭司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哽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口。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王……老朽答应您。
白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他走到窗边，又看了一遍烈风那封信上的青白焦痕，心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暗中推着他前进。
那个人不想让这件事被压下去。那个人希望他查下去，希望他挖出塔底的真相。
问题是——那个人，是敌是友？
远处，希望之塔的塔尖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白玺知道，塔底那个声，已经醒了。
它会继续进食。
而且，下一次月圆之夜，就在五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