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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少级台阶，白露停了下来。到了。
她举起灯，照亮了面前的景象。
这是一间地下的圆形石室。石室不大，直径也就十来步，穹顶不高，伸手就能摸到。石室的中央有一块圆形的金属板，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正是十二色法阵的核心枢纽。
白玺走到金属板前，蹲下来查看。
他的月华之力在指尖流转，顺着金属板的纹路探入。法阵的运转状态确实很稳定，能量流转也很正常，像一条平静的河流。但是——白玺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这条河流的，似乎比正常值低了那么一些。
白珩在他身后开口，你来看这里。
白玺转身，走到白珩蹲下的位置。白珩指着地面上一道极细的裂纹——如果不是他这样贴着地面看，几乎不可能发现。那道裂纹从金属板的边缘延伸出来，向石室的北墙方向蜿蜒而去，消失在墙根的阴影里。
白玺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纹。很细，比发丝粗不了多少，但指腹能感觉到微微的气流从缝隙里涌出来。凉丝丝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泥土的腥味，也不是石头的尘味，而是一种……空旷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吹来的风。
白露的脸色变了。不可能！当年建塔的时候，地基打了足足三十丈深！
白露奶奶。白玺打断她，把手收回，银灰色的瞳孔里凝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这底下确实有空间。我能感觉到的气流在往上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从那道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响。
白玺猛地站起来，月华之力在掌心炸开，照亮了整间石室。但那声叹息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像融进了石壁里，无影无踪。
刚才那是什么？白珩的脸白了。
白玺没有说话。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心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法阵确实在。
但吃圣女的，恐怕不是法阵本身。而是法阵底下——那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