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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玺一夜没合眼。
他在塔底石室里待到了天亮，反复勘测那道裂缝，结果却一无所获。裂缝太细了，他的月华之力无法深入探查；地面的岩石也异常坚硬，连磐岩当年留下的龙息锤都砸不开。白露说这事太邪门了，建议他暂时封锁消息，等调查清楚了再公开。白玺采纳了，但他心里清楚——瞒不了多久。
果然，天亮不到两个时辰，圣城的信就到了。
信是烈风亲笔写的，用的暗金色兽皮卷，封蜡上压着圣城议会的徽章。信使送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结果兽皮卷刚在白玺手里展开，封蜡就地一声自燃了。青白色的火焰在兽皮卷边缘跳跃了三息才熄灭，留下焦糊的草药味，在白玺的鼻尖萦绕不散。
白玺皱眉，把信展开。
烈风的笔迹一如既往地龙飞凤舞：白玺兄，听闻贵城圣女选拔出了变故。有鹿族祭司连夜飞鸽传书至圣城，指控贵城法阵有噬人之嫌。此事已在圣城议会引发巨大争议，各族代表纷纷要求彻查。作为十三族联盟议长，我不得不正式向贵城发出质询函——请白玺王在七日内出具法阵安全勘验报告，并允许圣城派代表参与调查。若逾期未复，议会将启动紧急预案，对希望之城法阵进行强制检查。弟烈风，字。
信很短，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白玺心口。
强制检查。白玺把信拍在桌上，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怒意，他这是威胁我？
白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也白了。烈风叔……他这是顶不住议会的压力了？
他顶不住压力，就把压力转嫁给我？白玺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压抑着语气里的火气，七年之期还没到，他先给我来这么一手。这是逼着我当众认错？
哥，你冷静点。白珩按住兄长的手臂，烈风叔他现在的身份是议长。议会里的各族代表都在盯着他看，如果他不表态，别人会说他包庇希望之城。他这也是没办法。
白玺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怒意压下去。他当然知道烈风有难处。十三族联盟的议长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个夹在各方势力之间的苦差事——狼族觉得他偏袒希望之城，其他各族又觉得他不够强硬。这事一出，烈风恐怕比他更难受。
叫青影回来没？他问。
白珩点头。凌晨就发了信。凌翊亲自去送的，飞得快，估计明天就到。
明天太慢。白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墙上巡逻的卫兵，今天之内，我要青影回来。另外——派人去把苍曜的族叔请来。就是昨晚那个老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