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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朽没说的是——下手的，可能是王族内部的人。”
叶安安心里一紧。“烈云的？还是老王后？”
苍松摇头。“不知道。但新王的贴身侍卫、厨子、侍女，都是王族派来的，都死了。死得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老朽怀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怀疑是深渊的禁术。有人在用禁术，把新王的生命力一点点抽走，等他虚弱到极点时，再一击致命。”
白澜突然开口。“为什么不把新王身边的人全换了？”
苍松苦笑。“换不了。王族的规矩，新王的近侍必须由王族长辈指派。老朽虽然是长老，也插不上手。”
叶安安皱眉。“那你们请我来，是让我当保镖？”
“不。”苍松摇头，“是让您当‘镜子’。”
“镜子？”
“对。天赐孕体的能量，能照出一切黑暗。您站在新王身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被您的能量逼出原形。”
叶安安想了想。“那登基大典上，他们会动手？”
苍松点头。“大典那天，新王要在十二图腾柱前接受各族朝拜，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如果他们要动手，一定会选在那天。”
白澜眼神一冷。“所以你们把安安当诱饵？”
苍松跪下了。不是单膝，是双膝，额头触地。
“老朽知道这很过分。但老朽实在没办法了。新王是老兽王唯一的血脉，如果他死了，圣城必乱。各族会趁机争夺王位，大陆会陷入战火。到那时，死的人就不是几百几千，而是几万几十万。”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母神，老朽求您，救救新王，救救圣城。”
叶安安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希望之城那些战死的战士，想起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想起那些再也等不到父亲回家的崽崽。
她不想再看到战争了。
“我答应你。”她说。
苍松愣住了，然后嚎啕大哭。
白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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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走后，叶安安靠在白澜肩上，看着窗外的灯火。
“白澜。”
“嗯。”
“你说，为什么总是好人受苦？”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好人心软。”
叶安安笑了。“那我们是好人吗？”
“你是。”白澜低头看她，“我不是。我只对你心软。”
叶安安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叶安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大典，我穿什么？总不能再穿那件云锦吧？那是凌霄送的，太显眼了。”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有人送了新衣服来。”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门。
里面挂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不是兽皮，不是云锦，而是一种叶安安从没见过的布料——像月光织成的，又像流水凝成的，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叶安安伸手摸了摸，触手温润，像摸到了活的东西。
“月光蚕丝。”白澜说，“圣城最好的布料，只有王族能穿。苍松送来的，说是新王的意思。”
叶安安看着那件裙子，心里有点复杂。新王烈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年轻人——温和的眼神，单薄的身材，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树。
他应该很害怕吧？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
“白澜。”
“嗯。”
“明天，我们保护好他。”
白澜点头。“好。”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王宫深处的某扇窗户后面，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们。
“母神……”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终于来了。”
眼睛眨了眨，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