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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圣城，兽世大陆的心脏。
这座城建于三千年前，传说由十二位兽王联手建造，作为各族共商大事的圣地。三千年风雨，无数王朝更迭，它始终屹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大陆中央的平原上。
叶安安站在迎宾馆的露台上，看着夜幕下的圣城，久久说不出话。
太大了。
从城墙到王宫，他们走了整整半个时辰。而这座城，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十倍。目之所及，房屋鳞次栉比，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又从山顶蔓延到另一侧的山谷。灯火如繁星，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盏。
“这座城常住人口五十万。”白澜走到她身边，银灰色的瞳孔倒映着城中的灯火，“加上流动商贩、朝圣者、各族的使节，平时维持在六十万左右。遇到大型庆典，能到八十万。”
叶安安倒吸一口凉气。希望之城现在才两万多人，她已经觉得挤了。六十万？那是什么概念？
“这么多人……怎么管理？”
“十二区划。”白澜指向城中的十二个区域，“每个兽族一个区，自治。中央王城只负责协调和仲裁。这是当年建城时的规矩，三千年来没变过。”
叶安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城中的灯火果然分成十二种颜色。银白色最多的是狼族区，墨绿色是蛇族区，银蓝色是鹰族区，火红色是狮族区，暗金色是虎族区，冰蓝色是人鱼族区，浅金色是鹿族区，七彩是狐族区，土黄色是熊族区，青色是豹族区，灰色是象族区，深褐色是鳄族区。
十二种颜色，把整座城切割成十二块拼图，拼在一起，就是中央圣城。
“那中间的纯金色是什么？”叶安安指着城中央那道光柱。
白澜的眼神沉了沉。“王族区。只有王族和长老会能进。”
叶安安还想问什么，身后传来敲门声。
“母神，苍松长老求见。”侍女的声音。
白澜和叶安安对视一眼。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苍松进来时，换了一身便装，不再是白天那套华丽的暗金长袍，而是一件普通的灰色麻衣。他身后的三个王级战士也换了便装，看起来像普通的老仆人。
但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还在。
“这么晚打扰，失礼了。”苍松躬身，“老朽来，是想跟母神说说圣城的情况，免得明日大典上闹出误会。”
叶安安请他坐下，白澜站在她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苍松捋了捋胡须，声音沙哑而缓慢，像在念一本很旧的书。
“圣城有五十万人，但真正能决定这座城命运的，不到一百人。”他伸出一根手指，“最顶层，是王族。只有三个人——新王烈风、老王后（烈风的母亲）、还有老兽王的幼弟，也就是烈风的叔叔，镇南王烈云。”
“第二层，是长老会。十二位长老，每个兽族一位。老朽不才，是狼族长老。”
“第三层，是各族族长。他们平时在自己的领地，只有大事时才来圣城。”
“第四层，是王城禁军。三万精锐，由王族直辖。”
“第五层，是各族驻圣城的办事机构和商队。他们代表各族的利益，在圣城讨生活。”
“最底层，是普通百姓。种地的、做买卖的、当兵的、当工匠的……他们不参与决策，但他们的态度，能决定这座城的稳定。”
叶安安认真听着，心里默默记下。五十万人，五个阶层，十二个种族，三千年的历史——这座城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那等阶呢？”她问，“兽世的等阶怎么划分？”
苍松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
“等阶，是实力的标志。从一阶到十二阶，每阶分初段、中段、高段、巅峰。普通战士大多在三到六阶，精英战士在七到九阶，王级在十阶以上。”
他顿了顿，看向白澜。“狼王是十阶中段，已经是王级中的强者。蛇王十阶巅峰，更是凤毛麟角。鹰王、狮王、虎王、鹿王都是九阶巅峰，距离王级只差一步。至于母神您……”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敬畏。“老朽看不透。”
叶安安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也搞不清自己多少阶。反正好用就行。”
苍松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对了，”叶安安想起什么，“那个古岳……是什么来头？他身上的深渊残留是怎么回事？”
苍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安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古岳……是老朽的老友。”苍松的声音很低，像怕被谁听见，“三千年前，他是圣城最强的龙族将军，十二阶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十三阶只差一步。后来深渊入侵，他奉命镇守深渊裂缝，一战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后，他回来了。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苍松的手微微发抖。“他的身体被深渊污染，实力从十二阶跌到十阶，而且……他的神志有时会不清醒。老朽请了无数药师、祭司、甚至传说中的预言者，都治不好他。”
他抬头看向叶安安，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直到老朽听说，天赐孕体能净化深渊诅咒。”
叶安安明白了。“所以你们来请我，不只是为了新王的登基大典，也是为了古岳？”
苍松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古岳的事，是私心。新王的事，是公义。”
“新王到底怎么了？”
苍松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
“有人要杀他。”
“这个您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