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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结束后，轮到凌霄了。
叶安安被白澜送到天空之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浮空岛的边缘镀上一层银边。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裹紧披风，看着脚下万丈深渊，腿有点软。
“凌霄呢？”她问。
白澜指了指悬崖边。“那里。”
叶安安看去，看见凌霄站在悬崖边上，翅膀张开，银蓝色的羽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托着他悬浮在半空，像一只即将起飞的鹰。
“他在干嘛？”叶安安有点紧张。
“等你。”白澜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怕。他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走向悬崖边。
凌霄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蓝眸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的翅膀在身后缓缓扇动，带起一阵阵风，吹得她的头发更乱了。
“安安。”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
叶安安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紧张什么？”
凌霄耳朵尖红了。“我、我没紧张！”
“你翅膀在抖。”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翅膀——确实在抖。他赶紧收拢翅膀，结果失去平衡，差点从悬崖上栽下去。叶安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拽回来。
“你小心点！”
凌霄稳住身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叶安安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条傻鹰，平时怼天怼地，一到关键时刻就怂。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凌霄别过头，不敢看她。“就是因为不是第一次，才紧张。怕做得不好。怕你不喜欢。怕……”
叶安安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凌霄的翅膀“唰”地炸开了，羽毛飞了一地。他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叶安安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退开，看着他。
“还紧张吗？”
凌霄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更紧张了。”
叶安安笑了，拉着他往寝殿走。“那进去慢慢紧张。”
凌霄被她拽着走，脚步虚浮，翅膀半张着，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鹰。
寝殿在悬崖边，是一座用云羽和月光石建成的圆形建筑，穹顶上开了一个天窗，月光直直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银白色的圆。床在圆的正中央，铺着厚厚的云羽垫子，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叶安安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凌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坐得很直，背挺得像一根柱子，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方，不敢看她。
叶安安侧头看他。“凌霄。”
“嗯。”
“你在怕什么？”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你飞走。”
叶安安愣住了。
凌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温柔，善良，聪明，勇敢。你救了那么多人，建了那么大一座城，写了那么多书。而我……”他顿了顿，“我只会飞。”
叶安安伸手，捧住他的脸。“凌霄。”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凌霄摇头。
叶安安笑了。“我在想，这只鹰好傻。从那么高的地方冲下来，差点撞墙上。翅膀还卷边了，羽毛都烤焦了。还嘴硬，说‘我刚好路过’。”
凌霄脸红了。“那、那是意外！”
“后来你天天蹲在我窗台上送果子。削得歪歪扭扭，皮比肉厚，酸得要命。还说是甜的。”
凌霄的脸更红了。“我、我尝过的！每个都尝过！酸的扔了，甜的留下！”
“我知道。”叶安安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才觉得你傻。不是傻在不会削果子，是傻在愿意为了我，做那些你不擅长的事。”
凌霄看着她，蓝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叶安安继续说。“你会飞，飞得比谁都高，比谁都远。但你选择留下来，陪着我，守着我，保护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凌霄的眼眶红了。“安安……”
叶安安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凌霄没有躲。他闭上眼睛，感受她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他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叶安安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凌霄浑身一颤，像被电了一样。他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张开，银蓝色的羽毛根根竖立，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安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你……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