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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澈的腿开始发抖。
“沧溟会带你去海底转一圈。不是那种在浅海区玩玩，是直接潜到最深的地方。你要是晕船、怕水、喘不过气，他就觉得你不够格。”
星澈的鹿角灭了。
叶安安忍着笑。
“怕了？”
星澈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安安以为他要放弃了。
然后他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不怕。”
叶安安愣了愣。
星澈认真道。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鹿角又开始发光了。那光芒不像刚才那么刺眼，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光，像是冬夜里的炉火。
叶安安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只傻鹿，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逞强。
“傻鹿。”她又说了一遍。
星澈笑了，那笑容纯净得像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
“你的傻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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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树丛里。
五颗脑袋挤在一起，六双眼睛死死盯着空地中央的两个人。
凌霄趴在最干脆不动了。
“他们说什么呢？听不清啊！”
炎烈骑在他背上，伸长脖子。
“好像在说什么考验？”
墨曜默默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看得最清楚。
“他摸了安安的角。”
凌霄和炎烈同时抬头看他。
“安安摸他的角！不是他摸安安！”
墨曜想了想。
“安安摸了他的角。”
凌霄翻了个白眼。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墨曜不说话了。
青曜端着茶杯，淡定地站在最后面，翡翠竖瞳半眯着。
“又一个。”
白澜站在青曜旁边，看着空地上那两道身影，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
“走吧。去准备考验。”
凌霄愣了愣。
“真要考验啊？”
白澜看他一眼。
“不然呢？直接让他进门？”
凌霄想了想。
“也是。当初我进门的时候，你们也考验了我。”
炎烈在旁边补刀。
“你被考验的时候，差点哭了。”
凌霄脸一红。
“我那是感动！不是哭！”
墨曜默默开口。
“你眼睛红了。”
凌霄：“……你闭嘴！”
青曜喝了口茶，淡淡道。
“我去配药。”
白澜点头。
“我去准备谈话。”
沧溟从海边游过来，鱼尾化作双腿，稳稳踩在地上。
“我去准备海底路线。”
炎烈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去热身。”
凌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翅膀终于从树枝里拽出来了，掉了几根羽毛。
“我去想问题。”
墨曜默默转身。
“我去观察。”
星澈从空地上走过来，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八个人，面对面站着。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星澈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面前。
“各位……请多指教。”
凌霄第一个开口，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第一个问题——你最喜欢安安什么？”
星澈想了想，认真道。
“她的一切。”
凌霄挑眉。
“太笼统。具体点。”
星澈没有犹豫。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她生气的时候，会鼓起腮帮子，像只小河豚。她难过的时候，会一个人坐在水榭边，看着池塘发呆，但只要你走过去，她就会对你笑。”
他顿了顿。
“她对每一个人都好，从不因为自己是母神就高高在上。她记得每一个崽崽的名字，记得每一个族人的喜好，甚至记得白澜第一次送她的是什么花。”
凌霄愣了愣。
“什么花？”
星澈想了想。
“银月花。只在月圆之夜开放，花期只有一夜。白澜在悬崖上守了三天，才等到花开。”
凌霄沉默了。
他看向白澜。
白澜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凌霄转过头，看着星澈。
“你怎么知道的？”
星澈小声道。
“我……我问过白霜。”
凌霄：“……”
这人，功课做得挺足啊。
炎烈走上前。
“第二个考验——跟我打一场。”
星澈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