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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巢在最底下。”沈敛说，“还有两个活人，在母巢边上，他们还活着。”
云晚棠问：“敲管子的就是他们？”
沈敛摇了摇头：“不知道。”
云晚棠沉默了一息，说：“先救人，我们下去。”
她第一个攀下裂缝，石壁上的肉膜湿滑，她把手插进脉管之间的缝隙里，慢慢往下挪。
沈敛紧跟其后，霍成尧和霍成砚在两侧，许随年断后。
越往下，蓝光越亮，空气越稠。
下到一半时，石壁上的脉管忽然动了。
那些原本只是搏动的脉管猛地膨胀，十几条灰蓝色的触须从肉膜里弹射出来，朝正在下攀的几人同时抽去。
云晚棠反应最快，空间刃贴着石壁横扫，把抽向她的两根触须切断。
可霍成尧没来得及躲，一条触须缠住了他的腰，猛地往下拽。
他整个人被从石壁上扯下来，朝深处坠去，霍成砚伸手去抓，没抓住。
“成尧！”云晚棠喊了一声。
她松开手，借石壁一蹬，整个人朝下追去。
空间刃在脚下炸开，把缠住霍成尧的触须切断。
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一边往下追，一边在周身铺开空间刃，蓝血溅了她满脸。
她终于抓住了霍成尧的手腕，他脸色白得吓人，说：“姐姐，别管我。”
云晚棠没理他，她把他往自己身边拽，另一只手用刀去挡那些还在抽来的触须。
有一条抽在她后背上，她闷哼一声，手没松。
她把霍成尧拉到石壁边，把他往上一推。
霍成尧抓住脉管，重新贴回石壁，云晚棠在他
沈敛和许随年也下来接应，霍成砚的毒雾从上方漫下来，把追着他们往下伸的更多触须腐蚀掉。
他们终于落到最底层，那是一个巨大的洞室，比青龙湖底那个大得多。
洞室正中，一座母巢嵌在石壁里。
脉管从它底部扎进更深处的地底，母巢两侧，趴着七八只五阶异形种。
它们从地上爬起来，前肢撑地，关节骨刺泛着蓝光。
让云晚棠停住脚步的，不是它们。
是母巢两侧的石壁上，那里挂着东西，一排一排，像蚕茧一样挂在肉膜里。
半透明的腔，每个腔里都蜷着一个人形，有大人，有小孩。
腔壁上覆着灰蓝丝，丝连着脉管，脉管连着母巢。
母巢在从活人身上吸取什么，也许是营养，也许是基因，也许是别的。
云晚棠看见那些腔里有一个孩子，很小，满满那么大。
他蜷在腔里，眼睛是睁着的。
灰蓝色的光从他瞳孔里透了出来，可他还活着。
霍成尧站在她旁边，也看见了，他的手在抖。
云晚棠低声说：“别看了，先打母巢。”
霍成尧咬着牙，把视线从那孩子身上移开，点点头。
“动手。”云晚棠说。
霍成尧和霍成砚朝母巢冲去，霍成尧的金系异能贴着地面铺开，金属条缠住母巢外壁上的脉管，猛地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