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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里比外面安静，太安静了
只剩下脚步踩在碎石子上的细响。
路两旁的建筑都空了，窗户被木板钉死，有的木板被人从里面砸开，碎木片落了一地。
矿道口在主提升井旁边，一个巨大的圆形洞口，用混凝土加固过。
洞口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写着“铜山矿区主巷道”。
矿道口黑黢黢的。
洞口边缘的混凝土壁上，覆着一层灰蓝色的丝。
数量不多，但和他们在麒麟后山、青龙湖底见过的一模一样。
丝从矿道深处爬出来，在洞口边缘结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网。
云晚棠蹲下来，用指尖碰了碰那些丝，说：“进去，灯不要灭，所有人靠紧。”
党宁第一个走进矿道，他左手举着灯，右手按在枪上。
矿道很宽，足够三四人并行。
地面是碎石和泥，洞壁上有旧式的电缆支架，电缆早就被扯断了。
空气里有股很重的铁锈味，混着潮湿和一股甜腥味。
灯光只能照出前边一点的距离，远处的黑暗就像实体，把光吞了进去。
脚步声在矿道里回荡，但除了脚步声，好像还有令一种声音。
很轻，从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沈敛忽然低声道：“别出声。”
所有人停住。
那声音也跟着停了。
云晚棠握紧了手里的刀，她没出声，看着前方那片黑暗。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可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看着她。
不止一个，很多。
在暗处，在矿道的更深处，在等着他们走进去。
黑暗里的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云晚棠没动，刀身上空间刃和治愈系的白光同时亮起来，在黑暗里映出一片极淡的冷辉。
地面上那些碎石缝里，灰蓝丝比洞口更密了，它们从石壁缝隙里钻出来，在地上织成薄薄一层网。
网的纹路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是矿洞深处。
“走。”她说。
队伍继续往前，脚步放得更轻了些。
党宁的灯照着前路，光柱在黑暗里切出一条窄窄的通路。
走了大约百步，矿道开始分岔。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
一行人停了下来，沈敛闭着眼，精神力往两条岔道里各探了一截。
然后他睁开眼，指着左边：“活人在那边，右边有东西，非常多。”
云晚棠问：“哪边更深？”
沈敛看向右边的路，低声说：“右边，右边通往矿底。”
云晚棠沉思片刻，拍了板：“先救人，回头再下去。”
队伍拐进左边那条矿道，路变得更窄了了，地面也陡了起来，头顶偶尔有水珠滴下来。
岑越走在云晚棠侧后方，忽然低声说：“那声音好像又来了。”
所有人停住。
云晚棠侧耳听了一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