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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李柏指尖捏着那封从城头截下的密信,眼底深沉审慎。
他当即抬手,沉声吩咐身侧亲卫右烈:“速去,传司户参军魏昭屹即刻入府议事。”
亲卫领命,躬身疾步离去。
满厅文武见状,纷纷收敛笑意,屏息静待。
李柏把密信传递给一众文武官员看。
不过片刻,三道利落身影快步踏入厅堂。
一人便是定王亲卫右烈,另外两个便是魏昭屹和魏青。
魏昭屹和魏青二人行至正中,对着定王躬身行礼。
“定王殿下。”
“魏参军,你且看看这封密信。”
右烈上前,从自己主子手中接过密信,快步递至魏昭屹面前。
魏昭屹抬手接过,垂眸低头快速阅览。
李柏瞧着魏昭屹面容,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与洞察。
“魏参军阅罢,心中可有答案?此传信之人,究竟是何方底细?”
魏昭屹抬眸,迎着满堂目光,直言道:“殿下,此人身份属下知晓,乃是皇后殿下的义姊。”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震惊。
“这什么事?”
“皇后的义姊?!”
“怎会扯上皇后?!”
“魏小子,你可要慎言!”
此起彼伏的疑惑声响起,人人神色诧异,心底满是谜团。
魏昭屹听着满堂惊疑议论,一怔。
原来这些人还不知晓皇后被劫。
玄甲卫的保密工作做得何等周密!
若是此刻坦言真相,必然军心大乱,届时得不偿失。
心念电转间,魏昭屹刻意避开敏感真相:“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当下战局为重,诸位只需知晓,此次传信之人绝非敌军细作,心系我大乾便可。她的身份缘由,并非我等现下该妄议之事。”
可这番刻意回避的说辞,落在心思深沉的定王李柏眼中,反倒生出了几分微妙的疑虑。
李柏眯起双眸,审度起魏昭屹。
随即,他再度发问:“魏参军,你和此人关系如何?”
魏昭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
他与舞阳的关系,向来微妙尴尬。
思来想去,他还是如实道:“殿下,我与舞姑娘关系,算不得好。”
话音落下,满堂又是一静。
既然关系不睦,为何对方会冒险送密信给他?
魏昭屹心知其中利害。
自己若不解释,他们定然会疑心更重。
“舞姑娘曾在本参军厅内任职......”
这话半真半假,却最为稳妥。
外人不知皇后殿下曾化名理事的过往,更不知舞阳一直紧随在侧。
这样看,舞阳也算间接任职了。
果然,此话一出,满堂众人脸上的疑惑稍稍散去几分。
李柏眸光沉沉,眼底的疑虑更深。
可他并未继续追问。
这小子先前说得没错,眼下大战局胶着。
明日便是关键攻守之日,圣上援军三两日便至,此刻纠结私人渊源,最是无用,只会徒乱军心。
过多揣测深究,得不偿失。
短暂沉吟后,他当场下达军令:“即刻传令东城门守军,一旦发现城外孤身潜伏的舞姑娘,即刻接引,护其上城,即刻送至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