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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姜栯醒来，坐起身来。
她抓了抓头发，思绪纷乱。
她昨夜没睡好。
她不禁思索，稻种还在培育实验中，此时还不能随时离去。
番薯苗刚种下去，根还没扎稳，得再等几天才能确定是不是都活了。
山上那一片番薯地她还想再去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品种，看看能不能多挖一些回来存种。
她走不了。
不是舍不得走，是这些东西在这里，她的心血在这里，她的希望在这里继续培育良种。
她还不能走。
至少现在还不能。
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阿栯，你醒了吗？”舞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姜栯声音柔丽：“起来了，稍等一下。”
“今日外有风，切勿穿得太单薄。”
“好，我知道了。”
姜栯换上蓝色宽袖对襟衫和长裙。
她把绦带系紧，又对着铜镜照了照。
她简单梳洗过后，才出了房门。
脸上没有擦粉，没有涂胭脂，没有画眉。
干干净净的，素面朝天的。
舞阳一袭紫色劲装，抱着横刀伫立在门口。
“等久了吧？”
姜栯的声音带了一点点歉意。
舞阳见着出尘清丽的姜栯，有些恍惚。
蓝色的衣裳衬得她皮肤很白，真宛若夏日的出水芙蓉。
她愈发移不开眼。
实在是见惯了姜栯普通样子，现在见她真容示人，实在有些......舞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舞阳。”姜栯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穿紫色很好看。”姜栯柔声细语。
舞阳闻言怔愣，迎上她澄明眸色。
随即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紫色的劲装。
她不知道好不好看，她从来不关心自己好不好看。
可姜栯说好看。
素来无波的心湖此时翻涌万丈波浪。
“舞阳，紫色很衬你。”
阳光明媚，院子里的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舞阳别过脸去，脸颊泛了红，转而道：“我们就不在家里做早膳了，我们出去吃吧。”
“好呀。”
出门前，舞阳提醒姜栯戴上面具。
......
街市的一间面铺。
几张木桌长凳摆在遮阳的布棚
姜栯和舞阳入座后，点了两碗素面。
舞阳问：“阿栯，你有什么想卖的吗？”
她端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姜栯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是粗茶，入口微涩。
整个人都醒了。
“我也还不确定，需要去街市那边看看。”姜栯捧着茶杯，眼眸一转，“我们还是先去弓箭铺。”
“嗯，吃完面我们便去。”
“二位姑娘，面好了，请用。”
一个中年妇人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姜栯道谢一声。
她抬头看着店家，眉眼弯弯的，笑得真诚。
店家笑了笑，“姑娘慢用。”
语罢，便继续去摊位上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