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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的第二个月。
旭日临窗，待到朝云出岫。
舞阳在前院练剑。
因养病多日未动，身体都要僵坏了。
舞阳练剑的时候，姜栯就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双手托腮，安安静静地看。
有时候看得入了神，连舞阳收了势都不知道。
舞阳也不叫她，就站在晨光里擦汗，等她回过神来。
今日，姜栯拿出新买来裁纸成书的空本。
在舞阳练剑时，她拿出纸笔开始绘图。
动态速写。
她的铅笔动得很快，线条粗糙，但却无力。
只因为现在所用的纸张太脆弱，容易破损。
她不敢太用力。
刀光闪烁间，舞阳的身形飘忽不定，眼神锐利，暗藏锋芒。
步伐如龙展似风，剑走龙蛇惊日月。
姜栯忽地想起了李玄彻。
在安宁县时，她就见过李玄彻舞剑的样子。
舞剑的人真的帅气——
一刻钟后，舞阳收刀而立，走向姜栯。
“你在做什么？”
姜栯抬头看她，莞尔回道：“画你。”
舞阳一怔。
她的目光落在姜栯正在绘画的画本。
上面的画是她从未见过。
姜栯画的不是肖像。
她的画是活的。
画中人好似会动。
姜栯将帕子递给舞阳，“先擦擦汗。”
“姜栯，这是什么画法？”
姜栯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舞阳会问这个。
“这叫速写。”她心有顾忌，尽量用简单的词解释，“就是……很快地画。不画细节，只画动作和神韵。抓住那个最生动的瞬间，在它消失之前画下来。”
极力言说得顺理成章些，当作是随性闲谈。
好奇怪的画法名！
舞阳实在不明其意，轻然问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呀。”姜栯把画本递给她。
舞阳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翻开了姜栯画的速写。
一共五张。
她抬眸看向姜栯。
一袭碧落的广袖流仙裙穿在她的身上，头上并无装饰，仅仅将长发扎辫盘于后方。
一根碧玉簪都没有插，一朵珠花都没有戴。
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在风里轻轻飘，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白嫩。
真是出水芙蓉。
跟下凡体验生活的仙女似的。
待在她身边，舞阳只觉周身无比纯净舒畅。
不是那种刻意地做出来的干净，是骨子里的。
像山涧里的水，不需要过滤就是清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可她喜欢。
很喜欢。
“姜栯，那些文绉绉的话我不会说，只想和你说一句：‘你真的很厉害。’”
语落之际，姜栯莞尔垂目，双颊不自知地染了朝霞。
“舞阳，我给你画一张肖像画吧。”
“肖像画？”
“你稍等一下。”姜栯起身回屋。
舞阳坐在石凳上等她。
不多时，她拿着一块木板和几张纸张出来。
她坐到了舞阳对面，把纸张在木板上固定好。
“舞阳，你坐好。”
舞阳面对她，正襟危坐。
“你放松些，别崩得那般紧。”姜栯见她这般端肃而坐，温雅浅笑，“我开始画了。”
一刻钟后，姜栯停下手中铅笔。
“好了。”
舞阳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站了起来。
坐了一刻钟没动，肩膀有些酸，脖颈也有些僵。
她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走向姜栯。
她神色如常，但心中却是期待无比。
直到舞阳看到姜栯所画的她的肖像画——
她怔愣片刻。
好神奇的画法！
着实逼真！
“你怎么还在头上给我画了一朵花？”舞阳指着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