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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我想父皇......爹娘了......”
楚若窈言语时带了微许哽咽,杏眸有泪光轻闪。
昔时之景愈发模糊,那景致徐徐淡远。
楚阳瞬间变了脸。
方才还是温润如玉的兄长,此刻眉峰骤然压下来,眼里的柔和被一层寒霜覆盖。
他的手指扣住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阿窈!”
楚若窈身后的丫鬟惊蛰快步上前,从袖中掏出帕子,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小姐,擦擦泪。”
“我知道,我知道。”
楚若窈接过帕子,抹眼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回去。
不能说。
不能再唤父皇母后。
在外,还要谨言慎语。
因为在现今统一天下的大乾看来,他们是六国余孽。
大乾的铁骑踏破燕国城门的那一年,她才十二岁。
一旦被发现,他们皆会死无葬身之地。
楚阳看着妹妹低垂的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这里是酒楼,是公开场合。
任何引人注目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回去。”
经过舞阳这边时,楚阳的目光落在二人一瞬。
仅仅一瞬。
舞阳便有所察觉。
她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可她的脊背微微绷紧,像一张被人轻轻拨了一下的弓弦。
那是一种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
她的刀就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姜栯见四人离开,眉宇才有所舒展。
膳毕,姜栯结账时也并未开口,而是由舞阳转达询问,姜栯付钱。
出了酒楼,两人沿着街市走。
去杂货铺子购置东西时,都是由舞阳开口问价,姜栯付钱。
出门时两手空空,归家时满载而归。
......
转眼间,姜栯和舞阳在这方小院里住了一个来月。
院子里的枣树比刚搬来时更绿了,枝叶层层叠叠,在午后阳光里漏下碎金般的光斑。
舞阳的伤几乎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个月来,她们养成了许多默契。
姜栯在外面依旧不说话,所有对外的事都由舞阳出面。
但回到院子里,她会摘下那副普通的面具,露出底下自己的真容。
舞阳从不问姜栯之前经历了什么,姜栯也不问舞阳那一身伤从何而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安静,像院墙外那条青石巷,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
但姜栯闲不住。
刚搬进来那几天,她把院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收拾了个遍。
尤其是后院,她把所有的杂草和石块都清理干净。
然后开辟了后院的地。
划分出四块地方种植稻种,观察其周期生长。
两块种着本土稻种,两块种着她之前购置的新稻种。
起初,舞阳看着锄地种稻谷的就,一脸震惊地问:“你还会种地?”
姜栯如实回道:“嗯,会种地。”
“不是——”舞阳难以置信,“我也看不出你是农家女呀?”
姜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能让人联想到她是个农家女。
她走过很多地方,不是没见过当地的那些农家女。
可不管哪里,从未有过像姜栯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