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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天空不作美。
乌云从天边涌来，遮住了刚刚升起的月亮。
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姜栯满是愁容的脸。
“糟糕，要下雨了。”
她抬头看天，语气里满是担忧。
若是下雨，路会更难走，舞阳的伤也会更难办。
“我们回到方才路过的那个破庙。”舞阳虚弱道。
姜栯簕停马，调转方向。
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滚滚而来。
不多时，她们来到破庙。
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青苔，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舞阳先下了马。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力。
姜栯急忙下马搀扶她，触手是湿冷的。
“舞阳！”
舞阳痛得咬着牙关，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我先扶你进去。”
“不用扶我，你牵着马就好。”舞阳按住她的手，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不然这马等会儿跑了，我们便只得用脚走了。”
破庙内漆黑一片，只有闪电的光芒偶尔照亮残破的神像。
那神像端坐在积满灰尘的供台之上，泥塑金身早已斑驳，面目模糊得只剩轮廓。
一只手臂从肘部断裂，残肢落在脚边，被蜘蛛网缠绕成茧。
梁上垂下的布幔早已破烂不堪。
姜栯把马拴好，随后扶着舞阳靠坐在柱子旁。
“慢点。”
姜栯环视四周。
借着又一闪电光，她看见角落里堆着一小捆干柴，旁边还有几根未烧尽的木炭。
好在这破庙里还残留着别人捡进来，还未来得及烧的柴火，她不必出去捡柴火。
一道闪电再次划过夜空。
大雨倾盆。
姜栯去抱起那些柴火，来到舞阳这边。
雨声如瀑，庙外一片混沌。
姜栯放下柴火后，随即走到破败的供桌前，停下脚步。
供桌上空无一物，香炉倾倒，积灰寸厚。
那尊残破的神像沉默地俯视着她。
姜栯心中一动。
她对着破庙里的神像，郑重地拜了拜。
“抱歉，打扰您了。”
“我需要借用您凡庙中的东西。”
语毕，她拿出挎包中的匕首。
这是玄清道长送给她的。
精巧又锋利。
随后，她用匕首割掉了神像旁已经破烂不堪的布条。
放好匕首后，又从挎包中摸出打火机。
蹲在那小堆柴火旁，点燃破布，塞入柴火中。
柴火很快被点燃，火光摇曳。
舞阳看着她手中的打火机，忍不住好奇一问：“你手上的能点火的东西，不似火折子啊。”
姜栯看向她，“这叫打火机。”
舞阳又迷茫了。
“打火机？”
什么东西？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姜栯起身，走向她的马——渡川。
她从渡川身上取下两个包袱。
一个装着她的衣服、药物，另一个装着她的手记本、干粮和水壶。
舞阳靠在柱子上，看着她一系列操作，思索良久。
姜栯拿着两个包袱来到舞阳身前，随即放下，她蹲下身开始解开包袱。
拿出其中一件衣服。
“舞阳，等我帮你看完伤，你便换一件衣服吧。”言罢，姜栯伸手探了探舞阳额头的温度，“有点烫。”
舞阳愣愣盯着她瞧，低声道一声“好”。
姜栯借着火光和外面的闪电光亮给她查看伤。
“果然，伤口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