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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直接把上级领导怼得哑口无言。
截留其他厂子的过年福利，等于打乱全市物资分配秩序，真出了乱子，谁都担不起责任！
领导满脸无奈，尴尬不已，只能草草两句结束通话，把电话挂了。
他转头看向依旧低着头、满心期盼的杨卫民，语气冷了下来：
“杨卫民，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
“不是我不帮你，是根本没有任何余地！”
“计划配额全部卡死，统一调度，几千斤猪肉不是几百斤的小东西，根本凭空变不出来！”
“当初是你自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一定要把福利落实到位的。”
“话是你说的，牛皮是你吹的，这个烂摊子，你自己全权处理！我管不了，也管不着！”
杨卫民瞬间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还想继续求情：
“领导！这几千斤的大缺口，我一个人怎么处理？这根本办不到啊！”
领导直接挥手打断他，满脸厌烦：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送客！”
杨卫民没了底气，一肚子憋屈、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垂着脑袋，灰溜溜地退出了领导办公室。
杨卫民一走，办公室里只剩领导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语地喃喃自语：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提拔了这么个草包！”
“就为了跟李怀德争风头、打擂台，无脑吹牛，最后把自己给彻底搭进去了！”
“几千斤猪肉的缺口，就算我有通天本事，也给他填不上啊！蠢货！”
办公楼外，寒冬冷风呼啸而来，狠狠刮在杨卫民的脸上。
他浑身僵硬，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握紧，浑身戾气翻涌不止。
杨卫民心里跟明镜一样透亮。
他当初的决定，压根也不是为了厂里的工人，纯粹就是为了立威夺权！
李怀德这几年一直压他一头。
他就是想借着过年福利这件事，做成一件别人办不成的大事，压一压李怀德的势头，好坐稳厂长的位置！
可现在，好事了办砸，牛皮吹破了！
几千斤猪肉的缺口明晃晃摆在台面上，这事传回厂里，厂里几千号工人都会知道，他杨卫民说话不算数、办事不靠谱、只会放空炮！
到时候，他辛苦攒下的厂长威信，会碎得一干二净！
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怀疑对象，就是李怀德！
杨卫民咬牙暗忖：肯定是他！绝对是李怀德暗中搞鬼！
一定是李怀德提前私下联系了肉联厂，暗中打招呼、故意下绊子，就是等着看自己出丑、看自己翻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自己手里没有一点实锤证据，一旦撕破脸、指责李怀德搞小动作，最后只会被扣上心胸狭隘、搞派系内斗、工作无能、甩锅同僚的帽子。
真到那时候，倒霉背锅、被上面问责的，还是他杨卫民自己！
李怀德，他现在还不能惹！
这口气，他咽不下！这口大锅，他绝不能自己老老实实扛！
杨卫民坐在吉普车后座，手指不停敲打膝盖，眼神阴鸷，脑子飞速算计。
绝对不行！
这几千斤猪肉的大黑锅，一旦自己全盘扛下，以后在轧钢厂就抬不起头来了，这辈子都别想压住李怀德！
必须找个人背锅！找个身份合适、刚好背靠李怀德派系的人，替自己顶下所有罪责！
一瞬间，一个名字跳进他的脑海——何雨柱！
完美！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