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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民回到轧钢厂后，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屋里烟雾缭绕，烟一根接着一根。他脑子里反反复复推演，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甩锅！
这一次的烂摊子，必须甩出去！
绝不可能自己背！
一旦背上这口吹牛许诺，办事无能，福利落空的大黑锅，他这个厂长的威信直接碎得一干二净了。往后在轧钢厂，他永远被李怀德压着一头，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第一个背锅人选，就是何雨柱。
只要能把猪肉缺口的责任扣在何雨柱头上，既能洗干净自己，还能顺势打压李怀德一派，一举两得，再划算不过。
可他坐在办公室里，前前后后琢磨了了许久，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绝望。
根本扣不上！一点理由都站不住脚！
这次过年增量福利猪肉，从头到尾，都是他杨卫民自己拍板，自己当众许诺，自己大包大揽揽下来的！
跟何雨柱压根扯不上一点关系！
他就算不要脸硬扣帽子，只要何雨柱当场开口要证据，他就下不了台！
到时候锅没甩出去，反倒落一个栽赃下属、公报私仇、无能甩锅的大笑话。
得不偿失！
一整天下来，他脑子里想了无数种甩锅的说辞、无数个栽赃的角度。
到头来，全部作废，站不住脚，都是漏洞！
杨卫民死死捏着烟头，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全是烦躁和憋屈。
“何雨柱！你倒是躲过一劫！”
他咬牙低声暗骂，心里满是无力。
李怀德他惹不起，何雨柱他甩不动。
他堂堂轧钢厂一把手厂长，到最后居然找不到一个能替自己背锅的人！
再也坐不住了。
杨卫民掐灭烟头，起身裹紧身上的大衣，脸色难看至极。
何雨柱这条路，彻底走不通。
眼下，他只剩下唯一一个突破口。
杨福生！
他这个侄子，办事毛躁、脑子不灵光，这次还办砸了事、挨了处分，手里还留着把柄可以用。
但有一点没错——
杨福生是他亲手提拔的嫡系，是亲戚，是他自己人。
官场职场，关键时刻，自己人，就是拿来顶雷的！
厂区医务室。
房门被轻轻推开，杨卫民走了进去，整张脸阴沉似水，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愁绪。
病床上躺着的杨福生听见动静，费力转过头，看到来人，声音沙哑虚弱。
“叔，你来了……”
“我这胸口疼得厉害，浑身不得劲，稍微动一下，就跟针扎似的。”
杨卫民走上前，伸手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满是无奈。
“福生，不是叔不肯帮你。”
“这次的事，你办得太潦草、太毛躁了。”
“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办事还留下一堆把柄和漏洞，就算我想明着偏袒你、替你兜底，我都张不开这个嘴！”
杨福生心里委屈，却也清楚是自己办事不力，没法反驳。
他低低叹了口气。
“叔，我知道错了。”
“我当初就是一心想帮你把事办好，太着急了，没顾上分寸。”
杨卫民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还没顾上分寸？
你是压根一点分寸都没有！
纯粹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压下心里的恼火，淡淡开口：
“行了，你好好躺着养伤吧，猪肉的事，我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