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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确实还有很多疑问”我定了定神，把纷乱的思绪收拢，将心底盘桓许久的猜测，一字一句缓缓抛出，目光直直望向居中的爱雅。
“我记忆空间里面，长久滋生出来的伪人残影，还有hERo世界那枚天外血肉肉球。这些全部都是被虚妄污染之后，古邪神?赤夜的遗留碎片吗？”
话音落下，大厅里的光线仿佛都柔和地沉了几分。爱雅长长的粉色发丝顺着肩头滑落，苍绿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我的脸上，没有立刻开口否认，只是极轻极缓地，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此前你记忆空间里面不断滋生、反复冒出来的伪人，根源并不是虚妄本体，那只是赤夜被侵染之后，分裂流落出去的一小块残片所演化出来的幻影。而你们在hERo世界见到的那枚天外血肉肉球，同样属于赤夜剥离出去的造物，但区别是，那血肉并为遭到虚妄的污染。”
得到确认的那一刻，无数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之中重现。
安戈学院山谷漫天猩红的天幕、记忆空间里一次次死斗的伪人、当初红叶子和伪人缠斗时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共鸣幻境里面那道悍然挥拳撕碎虚妄，最后反被灰白同化的赤色身影……原来我一直对抗的，从不是完整的虚妄，仅仅只是一个被污染的破碎残片。
我后脊泛起一阵细微的寒意，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下去。
“那这么说，你一次次靠近我们，潜伏在我们的身边，编织虚假的记忆，冒险参与我们一场又一场的任务，你的根本目的，就是想要确认我意识深处那道残影，到底是不是赤夜的遗留？”
“是。”爱雅坦然应下，没有半分回避，“赤夜被我拆分之后，万千碎片散落在万千维度夹缝之间。大部分碎片我都已经寻回，做了封存无效化处理，可依旧有少数碎片不知所踪。当我探测到狭缝站点这边，出现了那股独属于赤夜又混杂虚妄污染的气息，我必须过来确认。”
我的眉头紧紧拧起，一个最让我忌惮的猜想浮上心头，我抬眼直视爱雅。
“那你收集这么多赤夜散落的碎片，你的目的，是想要重新拼凑、复活古邪神?赤夜？”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一直静静靠在座椅上，带着几分玩味旁观姿态的龙叶，终于往前倾了倾身子。青绿色的眼眸里面褪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染上一层沉甸甸的肃穆，接过话头，替爱雅给出了答复。
“复活他嘛，意义不大～”
龙叶的语调不高，却字字千钧。
“你要看清当下寰宇正在发生的现实。旧时代的古邪神们不断走向沉睡、陨落消亡；跟随他们一同诞生的神使们，权柄也在一日日持续衰弱。可另一边，像伊沃尔那样的凡人，执律军团，还有旧寰宇管理局这个的势力，无数凡俗生灵，都在疯狂挖掘、抢夺古邪神遗留下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