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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话骤然打断了文汐自顾自的碎碎念，他陡然回神，张扬的眉眼间漫上几分收敛的正色，完全退去了方才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
“戴尔？”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居然知道他。”
我抬眸凝望着他，静待下文。
“戴尔是我们德尔塔代行者的现任领袖。”文汐缓缓开口，褪去了所有嬉皮笑脸，语调沉稳了许多，“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德尔塔维度造物主座下最特殊的代行者，他是我们中目前唯一能常年与沉睡的造物主直接沟通的人。我主1沉眠不醒，德尔塔维度中各世界的、规则调度、权柄传递，全数经由戴尔之手落地。他算是……代行者中的代行者，是我主留在世间，最精准的执行机器，维系着整个维度的运转秩序。”
这番解释直白清晰，可落在我耳中，却只让心底的疑云愈发厚重。
文汐眸色微动，微微前倾身子，眼底透着明显的好奇与探究。
“所以，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即便你体里有着德尔塔数据，但那东西仅仅是一种纯粹力量，你怎么会听过戴尔的名字？”
我下意识的苦笑，大哥，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自己就碎碎念抖出来了好不好。
但从事情发生的顺序来看，我第一次知晓戴尔，并非是上一次与文汐的见面。我指尖微微收紧，落在膝头的手掌泛起一丝凉意，那些被我搁置许久、反复揣摩的细碎线索，在此刻尽数串联起来。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来自一条疑似未来的留言。”我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郁的笃定，“那或许未来的我留给现世的警示，其中一句，就是让我务必小心戴尔。”
我继续梳理着脑海中的线索，逐一推翻过往的猜想。
“我曾怀疑过，留言中这个戴尔，是不是指那位时空徘徊者里的阿克戴尔。那位智械出身的徘徊者，名字高度重合，一度是我唯一能锁定的目标。可一路走来，所有情报、所有交锋、所有立场对峙都在证明，阿克戴尔并非是留言所指向的目标，她背负的是方械星与旧管理局的枷锁，根本对不上留言里的致命威胁。所以，我在和红叶子的复盘里排除了她的可能性。”
听到此处，爱雅也微微点头，她同为时空徘徊者，自然比我更了解阿克戴尔。
“在我所知晓的所有可能性中，阿克戴尔和埃尔，他们两位的命运始终都与方械星交织……即便有些可能性中，他们会变的有些危险，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威胁到曾经作为同伴的我们。”
“是的，在那则留言中，清晰提过，时空徘徊者的的大家不是坏人……”我答复着爱雅，其实这一句话也能算作是我比红叶子更能接受爱雅的原因，我又望回文汐，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