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吴连长走到马步芳面前，站定，开口说了一句：“马步芳，你还认得我吗？”
马步芳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你不认得我，我认得你。民国二十六年，在张掖，你把我们妇女团的人抓了去。有的姐妹被你分给手下做了小老婆，有的被卖到别处，有的受不了侮辱自尽了。你把我们关在俘虏营里，不给吃饱，不给穿暖，冬天让我们在河滩上筛沙子，夏天让我们在城墙根下挖壕沟。”吴连长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你还记得黄光秀吗？你把她霸占为妾，后来把她杀了。你还记得党文秀吗？你把她分给传令兵马威，她逃跑被抓回来，你让人把她糟蹋了，又把她杀了。”
马步芳的脸抽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我们在俘虏营里，天天盼着有人来救我们。今天北疆方面把你抓了，你欠下的血债，一笔一笔都要还。”吴连长说完，退到一边。
朝克图让人把马步芳押下去，关进公馆后院的一间空屋里。他让特务部的人把被俘女红军的证词逐份记录下来，连同搜出的财物清册，一并送往哈尔滨。
11月26日，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在11月26日收到了朝克图和巴特尔的联名电报：马步芳在西宁乐家湾机场被截获，机上家属和随从十余人一并被俘。馨庐公馆内搜出黄金三十一箱、白洋一百二十一箱、元宝一百一十二锭，另有珠宝玉器、古董字画、貂皮狐裘若干。被俘女红军吴连长等人当面对质，指证马步芳在张掖、西宁等地残害女俘的罪行。马步芳现押于馨庐后院，听候处置。
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了一句：“马步芳抓住了。黄金三十一箱，白洋一百二十一箱，元宝一百一十二锭。吴连长当面对质，把黄光秀、党文秀的事都说了。马步芳没有说话。”
蒋百里把电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了很久：“马步芳在青海搜刮了二十多年，馨庐的金库只是其中一部分。他准备运走的黄金三十一箱，加上来不及运走的，总数远不止这些。这些财物，都是从青海百姓身上刮来的。吴连长的证词，把马步芳在张掖、西宁残害女俘的事都记下来了。这份证词，将来要派上用场。”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马步芳抓住了，青马就彻底覆灭了。他的罪证，特务部正在整理，被俘人员的证词、万人坑的遗骨、俘虏营的旧址，都是铁证。马步芳怎么处置，需要定一个章程。”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马步芳押送兰州，由北疆方面和青海地方共同组成法庭，公开审判。他的罪证——残害西路军被俘将士、霸占女俘、搜刮民财，逐条审清楚。搜出的财物，登记造册，一部分用于安置被俘人员，一部分用于青海的地方建设。至于马步芳本人，审完之后，依法处置。”
当天夜里，如意在书房里把朝克图的电报归拢到一处。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马步芳在西宁乐家湾机场被截获，家属随从十余人被俘。馨庐公馆搜出黄金三十一箱、白洋一百二十一箱、元宝一百一十二锭，另有珠宝玉器、古董字画若干。被俘女红军吴连长当面对质，指证马步芳在张掖、西宁残害女俘的罪行。马步芳押送兰州，公开审判。搜出财物登记造册，用于安置被俘人员和青海地方建设。”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哈尔滨的初冬，松花江的江面上已经结了厚冰，月光落在冰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磨毛了边的旧册子取下来翻了几页，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1940年11月，马步芳在西宁机场被截获。馨庐搜出黄金三十一箱、白洋一百二十一箱、元宝一百一十二锭。吴连长当面对质，指证黄光秀、党文秀等女俘被害经过。马步芳押送兰州，公开审判。青马覆灭，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