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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虚影朝前飘了半寸，目光重新压回到叶墨身上。”我对你这个小子确实很有兴致，肉身在同境之中强得离谱，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塞满了血气和生机。
这样的容器，简直是老天专程送到我手里的礼物。”
棺椁开启的刹那，血光冲天而起，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暗红色光芒中晃动。
叶墨眯起眼睛，皮肤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那是危险逼近时身体本能的预警。
刚突破天法一境的经脉还在隐隐胀痛，灵力尚未完全稳固，但他还是往前踏了一步，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你这具躯体，我要了。”
血光里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刚刚跨过天法门槛就敢这么嚣张？不过，狂妄点好。
换作万年以前，我兴许会收你当徒弟，传你几门绝学。
现在嘛，你乖乖让我占了这身子，等我重新位列天人那天，你那些亲戚、家族、宗门，我都可以替你照看。”
那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施舍。
叶墨嘴角扯了一下，没有笑意。
他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新生的灵力在缓慢旋转，像一只刚睁开眼的野兽。”我更愿意信自己。
你要真有那么好心，不如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
等我吞了你这道烙印，顺手帮你办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狂猛的气息，衣袍鼓胀如帆，脚下的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血光中的虚影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阴冷的气息从那张模糊的脸上弥散开来。
他身后的血光猛地暴涨，卷起千丈之高，像巨浪拍向苍穹，发出沉闷的轰鸣。
“你生前是天人不假，”
叶墨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现在不是。
否则你不需要偷偷摸摸吸收那些鲜血，也不用等到我们打开棺椁才现身。
要是你真有一口气灭掉我们所有人的能耐，早就动手了，何必跟我费这么多话？”
虚影沉默了片刻，那张阴寒的脸上挤出一丝冷笑：“聪明。
我的实力确实没恢复到天人境界——但要杀你，已经够了。”
他说动手就动手，没有半点预兆。
一掌劈出，血光凝聚成实体，带着腐朽的气息直取叶墨心口。
叶墨抬手，迎了上去。
两掌相撞的瞬间，空气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掀飞，砸在墙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余波掠过叶墨的发梢，而他的双脚，纹丝不动。
虚影的眉头皱紧了：“天法十境的武者接下这一掌也得吐口血，你居然没事？”
叶墨没有回答。
他拔出长剑，剑身上浮现出吞天魔道剑的纹路，一剑化出万道剑影，朝着虚影倾泻而去。
剑锋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你身上藏了不少秘密啊。”
虚影一边闪避，一边盯着叶墨，眼神变得炙热起来，“能走到这一步，怕是得了不得了的东西。
等我占了你，那些就全归我了——”
他生前终究是天人，站在九荒大陆最顶端的那批人之一。
即便只剩下一道残魂烙印，施展出的武技依旧精妙老辣，每一招都卡在叶墨剑势最薄弱的位置反打回来。
上百招转眼过去。
两道身影在棺椁前的空地上下翻飞，偶尔对撞，激起的气流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叶墨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些，但他发现虚影的招式已经出现了重复的苗头。
“你也就这点水准了。”
叶墨甩掉剑刃上的血光残余，“天海境的底子，撑死了。”
两道光影猛烈相撞，又在下一瞬各自弹开，血雾弥漫中，叶墨的声音像冻结的刀刃一样切出来。
他握剑的手一翻，掌间多了一把泛着青光的锋刃——龙吟剑，剑身低颤，仿佛活物在呼吸。
“圣器！你身上居然藏着圣器！”
血雾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惊得脱口而出。
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个修为层次的武者，手里竟握着这种级别的兵器。
那不过是天法一境的喽啰，怎么可能拥有圣器？
嗡——
龙吟剑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像是一轮太阳升到了半空。
叶墨手腕一抖，万千道青色剑芒激射而出，撕裂空气，发出连绵不断的爆鸣。
轰鸣声在遗迹上空滚来滚去，震得人耳膜发疼。
百里之外，零星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片青光和血光绞杀在一起。
半边天被血光染红，此刻却在青光的压迫下不断退缩，边缘碎裂，像是被铁锤砸烂的瓦罐。
眼看就要崩溃，血雾中的虚影猛地张开嘴，吐出一颗莹白的珠子。
白光炸开，在他周身凝成一层坚硬的外壳。
青色剑芒撞上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再也没能轻易撕裂防线。
“就你有圣器？”
那影子冷哼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嘲讽，“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给我死！”
那颗白珠也是一件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