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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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你的神魂,我的魂魄兴许能补回来不少。”

他盯着那人逃窜的方向,目光懒散,仿佛在看一只跑不远的猎物。

手指轻轻一拢,掌心凭空凝出一个血色旋涡。

几乎同时,那人前路半空中,也裂开了一道同样的血色裂口。

那个修为已至天法十境的炼魂殿修士,脸色骤变,嘴里刚挤出半声惊呼,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那旋涡飞去,仿佛被无形的手拽了进去。

等他再显出身形时,那虚影的五指已经扣在他颅顶,五指收紧。

他体内的血液像是被抽水机吸走,眨眼间干涸殆尽,只剩一层皱巴巴的皮裹着骨头架子。

“炼魂殿的人,肉身从来都脆得像纸,也就神魂还勉强能看。”

虚影收回手,目光放远,似乎穿透了层层岩壁,“我这一世复活,缺一副扎实的躯壳。”

他望向的方向,正是叶墨逃离的那条路。

与此同时,叶墨脊背一凉,像有根针扎在后颈。

那股危机感来得又急又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逃吧,随便逃。”

虚影咧开嘴,眼里翻涌着凶光,“这是我的洞府,没我点头,谁也别想摸到出口。”

他不急。

就像他说的,这片遗迹是他的地盘,叶墨无论钻到哪个角落,他都能把人揪出来。

这一切说起来繁琐,实则不过几息之间的事。

“不能这样耗下去。”

叶墨一边拼命往前飞掠,脑子里一边飞速转动,“再拖下去迟早被追上。”

他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把青龙钥匙——那是他之前从某处得来的。

先前他就察觉到,这座陵寝开启时,这把钥匙上曾绽开过一丝空间涟漪。

换句话说,只要他把天元注入其中,就能通过这把钥匙传送到遗迹里任意一个位置。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能争取到一段喘息的机会,冲击天法境成功,未必不能跟那个刚从死亡里爬出来的天人掰一掰手腕。

对方毕竟才复活,实力远没恢复到鼎盛。

而且叶墨心里也清楚,这种逆天复生之法,代价必定极大,对方现在的战力绝不是铁板一块,他并非没有机会把对方彻底斩灭。

否则,这处遗迹入口的禁制,也不会卡在四十岁这个门槛上。

进来的修士,修为大多也就天法境左右徘徊。

“冲上去。”

叶墨眼底掠过一道冷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要踏进天法境,就能打。”

他没再多想,直接朝青龙钥匙里灌入天元。

钥匙果然没让他失望,那股熟悉的传送之力瞬间包裹住他全身。

天地最远端那处角落,叶墨刻意避开了陵寝的方向,身形被传送光纹裹挟,落在一片碎石遍布的荒地上。

他掀开衣摆,直接坐倒,脊背抵住一块风化的岩壁,双掌贴合膝盖,吞天魔道诀在经脉深处重新苏醒。

那些积压在丹田里的能量碎片,像被搅动的淤泥,一圈圈随**运转翻涌上来,被脉络一点一滴碾碎、吸收。

这还不够。

他翻手取出灵石,一堆接一堆堆在身侧,每一堆都叠成小山,数量无法用眼睛估量。

灵石一触即发,化作洪流般的元气扑进他四肢百骸,沿着**的轨迹冲刷而过。

每完成一个周天,叶墨的皮肤下就多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体内那道隔膜被撕开的口子便扩大了一分,朝“天法境”

那头逼近的速度,快得像锋刃划破薄纸。

陵寝那个方向,变故先他一步降临。

天边猛然翻出一片浓稠的血色,像是有人从苍穹顶上泼了一桶鲜血,最初只是染红大殿入口那片区域,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滚涌,将半边天空都铺成刺目的血红。

空气里浮动起一股铁锈与腐烂混杂的气味,很多还在四处翻找宝物的武者骤然抬头,瞳孔里映出那一片蔓延而来的红,喉咙里挤出的喊声还没落地,血光便席卷而过。

触碰到血光的人,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皮肤贴着骨头塌陷下去,眼窝深凹,嘴唇干裂,生机在眨眼之间蒸发干净。

叶墨盘坐的那块地面,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他猛然睁眼,一股凌厉的气浪从他体内炸开,朝四周横扫,碎石被掀起,扬起半人高的尘土。

境界壁垒彻底碎裂的瞬间,四肢百骸里涌进一股前所未有充沛的力量,像山洪冲开闸口。

天法一境。

他还没收住气息,头顶的光线就暗了下来。

那道血色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不远处半空,轮廓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脸上的五官几乎完全成型,嘴角挂着笑,像看一件称心的器具,目光黏在叶墨身上反复打量。

“以你这个年纪能踏进天法一境,就算我活着的时候,也没有你这般出众的根骨和悟性。”

虚影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闲谈,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笃定,“留你继续活着,九荒大陆未来百年的舞台上少不了你的名字。

这次,我倒真是捡了个合心的。”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沿着叶墨的肩线、腰腹、小腿一路扫下去,满意到几乎要叹出声来。

这具躯体太圆满,骨头硬得像铸过铁,血肉里蕴藏的气血浓烈得几乎能闻到热度,比他巅峰时期还要滚烫。

只要把这道魂魄塞进去,他就能重新活过来,而且比死之前更强。

“你布下这场骗局,引所有人来送死,就是为了给自己换一具活着的皮囊。”

叶墨抬头盯着那片血光里的人影,声音没有起伏,只有眼尾细微的动作泄露出收紧的警惕,“这种手段,够毒的。”

虚影没有否认,笑意反而更深了一些。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脚下的遗迹,像是在指一件被拆开的玩具。”人不替自己想,老天也不会替你着想。

那些踏进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冲着别人的东西来的?贪婪是他们自己的刀,我不过借了把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