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7
脊柱处的血窍像是被点燃的灯,陡然亮起。
隐约有低沉的咆哮声在他体内回荡,那声音厚重而苍茫,像是什么古老的存在被惊醒了。
而后,滔天的血气从他背后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
叶墨握紧右拳,五指几乎把空气都挤压出爆鸣声,紧接着一拳轰然砸出。
气势如同山岳倾塌。
银色光芒乍现,那道十字刀痕瞬间崩裂成碎末。
拳头挟带的劲力毫无阻滞地向前推进,结结实实砸在上官羽身上——他甚至来不及挪动脚步。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上官羽的身体像被撕碎的布帛般四分五裂,生机彻底断绝。
一击毙命。
干脆利落的毙命。
上官羽连叶墨一拳都挡不住。
“这怎么可能?他的实力怎么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跟上官羽同行的那位青年天骄瞪圆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上官羽身具天元十境的修为,还流淌着妖兽王族的血脉血脉,又有凝血潭淬炼过体魄,普通天元十境根本不是对手。
就算撞上天法三境的修士,上官羽也能硬生生敲碎对方的防御。
只要活着,踏入天通境、天照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种程度的天才,足够成为那些传承十万年的大教宗门的核心**。
可现在,这个本该璀璨夺目的人,却死在了修为比他低一截的叶墨手里。
剩下的五个上官家年轻人,心里翻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紧跟着这股震撼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恐惧。
他们刚见到叶墨时那副居高临下的嚣张气焰,此刻连残渣都不剩了。
“该你们下去陪他了。”
叶墨扫过那五张扭曲的脸,眼底没有温度,表情像刀削过的石像。
他抬起手,一掌压下,虚空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手印,当头罩落。
“不!不要!我们是上官家的天骄,你不能动我们!”
五个人尖声喊叫,手忙脚乱地打出各自的武技,拼了命想扛住那只手印。
轰的一声闷响过后,五团血雾在夜风中炸散开来。
叶墨连上官羽都懒得在意,毫不客气地碾碎了,又怎么会对这五个人手软。
他和上官家之间的仇已经深到骨子里拔不出来,根本没有留活口的理由。
掌心爆发出吞吸的力量,将六人残存的能量尽数吸干,顺手收了他们的储物袋。
唯一让叶墨有点意外的是,吞噬上官羽时,对方的血脉也一并被吸了过来,那团血脉之力相当饱满。
“也对,”
叶墨在心里盘算,“说到底,上官羽血脉里的东西跟凝血潭里没什么两样,只是他下过苦功锤炼,同境界里确实要浓上一筹。”
“青云古宗这回捡到宝了。”
狼巴低声感慨了一句。
那个带上官羽六人过来的狼域统领,脸上烧得发烫——刚才他还拍着胸脯说叶墨必死,结果上官羽被一拳打了个稀碎。
幸好这回他学乖了,没跟狼巴赌东西,不然又得赔出一件伪圣器。
回到青云古宗后,叶墨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这几天他把上官羽那几个人的能量炼化干净,又烧掉几百亿灵石,修为一口气冲上天元七境。
夜沉得像泼了墨,凉意从地面渗上来。
叶墨望着漆黑的虚空,喃喃自语:“到了现在的境界,光靠闭关不够了,得多打几场硬仗才磨得动。”
平原上刮过一阵干燥的风,卷起枯草和沙砾拍打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叶墨眯起眼睛,视线从这片黑压压的人潮上方掠过去。
过去几天,耳畔总有人提起那桩事——天人遗迹。
据说那地方是万年前某个陨落强者的洞府,那位强者生前站在这片大陆的最顶端,修为到了天人境,死后留下的空间自成一方秘境,不输任何天然形成的宝地。
里面有遗物,有**,有各种让人眼热的东西。
叶墨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心念动了动。
距离青云古宗十几万里外的那片平原,原本荒凉得连飞鸟都不愿落脚。
可最近半个月,这里热闹得像赶集。
平原上凭空冒出的遗迹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武者,最早赶来的人把显露在外的部分翻了个底朝天,却只搜刮到一些不上不下的东西。
真正的好货色——人们笃定——还藏在遗迹深处,那个尚未现世的核心区域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越来越多的人踏上这片土地。
每个赶来的武者都揣着同一个念头:天人境强者在整个九陆都数得过来,随便捞到一点福泽,就算成不了那种绝世存在,也能摸到天通境、天照境的门槛。
到那个地步,在九荒大陆上横着走也够用了。
叶墨踏上平原边缘的时候,入目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黑压压的人头从脚下一直铺展到远处,像一片被风吹皱的人海。
他吸了口气,气流里混杂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神识散开,他捕捉到不少年轻的气息。
二十出头的青年,修为大多在天元七八境之间晃荡。
这些人和他一样,打着寻宝和历练的双重算盘。
平原上聚集了青州四方势力的武者,鱼龙混杂,正适合磨一磨自己的锋芒。
人群的分布像某种无声的等级符号——越靠近遗迹,站着的武者气息越沉。
叶墨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头,在最内圈停住了。
那几个人站在人群的核心位置,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周身的气度让人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他们被仆从簇拥着,像被捧在掌心的明珠,每个动作都带着从容和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