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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观不语双目微垂，嘴角的笑意没有扩散开来：“赌倒可以，但你拿什么作注？若是寻常货色，我可没那闲工夫。”
狼域统领没有说话，手掌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柄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水银般的银光，剑刃两侧各有一道血槽，显然并非凡品。”伪圣器，够不够？”
“够了。”
观不语转向狼巴，“你要不要也玩玩？”
狼巴沉默了两秒，从怀里摸出一柄短刃，刀背呈青黑色，刃口处有暗红色的纹路交错，像是凝固的血脉。”我也赌他撑不住。”
“你的赌注呢？”
狼域统领盯着观不语。
“我输了，给你们一人一柄伪圣器。”
观不语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只是几件寻常器具。
三人的目光重新投向凝血潭。
而此刻水面下的叶墨已经探到了血潭底部。
他伸手按住潭底的岩石，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稠的血垢，指尖一触便化成暗色的汁液。
潭面那些血液精华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做了一个简短的决定——下潜。
一丈、两丈、五丈，往下沉到第十丈时，血水的密度变得极大，像是被人从四面挤压过来。
温度骤降，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但他仍然没有停下，继续朝更深处沉去。
潭水泛着暗红色的光。
狼巴盯着那道不断下沉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他脑子坏了？天元六境，十丈就是极限。
再往深处，血脉之力能把人撕成碎片——就算只在十丈位置，一个不慎也得死。”
观不语没接话。
他看见叶墨已经潜到了三四十丈深处。
那个位置，连上官羽都不敢碰。
上官羽本人也才停在二十丈。
只有天法境才敢下到三四十丈。
可叶墨还在往下。
那个带上官羽六人过来的狼域统领冷笑出声：“自己找死。
**胜负已定，没必要看了。”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我信他。”
观不语的声音不高，但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叶墨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触到了百丈深的潭底。
水底传来嘶嘶的声响。
紧随其后的是低沉的咆哮——那些妖兽幻影比浅层的庞大了将近一倍，轮廓凝实得近乎实体，凶气直往人脸上扑。
力量波动至少是天法三四境的层次。
它们嘶吼着朝叶墨撞去。
砰。
砰。
砰。
吞噬之力在叶墨身周展开。
那些幻影刚一逼近他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手捏碎，瞬间崩散，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他居然能安安稳稳待在潭底。”
狼域统领的声音变了调子。
别说天法三四境的人族，就算天法五六境的妖族也不敢长时间泡在潭底。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狼巴沉下声：“暂时待着不算本事。
看他能撑多久。”
“对。
他绝对撑不了多久。
十个呼吸都悬。”
狼域统领攥紧了拳头。
两个时辰过去了。
叶墨的身体稳得像块嵌进河床的石头。
血脉之力在体内不断被炼化，吞天魔道体以一种可感的速度攀升。
上官羽是第一个破水而出的。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潭面上炸开：“哈哈哈哈——我的血脉终于进化了！”
他来凝血潭就是为了这个。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战力翻了六七倍不止。
就在同一瞬。
啵。
叶墨脊椎处的一个窍穴突然亮了。
血气像条活龙，在他体内奔涌翻腾。
血窍。
他开了血窍。
叶墨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血窍一开，意味着吞天魔道体跃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传说人体虽是血肉之躯，却暗合天地，与宇宙星河一样浩瀚神秘——那些血窍，对应的是满天星辰。
血色雾气尚未散尽，潭水表面浮着一层暗红的光晕。
叶墨睁开眼时，指尖触到水底的岩石——石面冰凉，布满细密的裂纹，像干涸河床上的龟甲。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透出淡淡的金色纹路，脉络清晰得如同树根盘绕。
岸边的惊呼声还没停歇。
那个叫狼巴的狼族，下巴几乎贴到地面，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血...血气如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