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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船破开浑浊气流，叶墨眯起眼，望向前方那片混乱的气息。
这里的天地元气仿佛被搅碎过的布条，一缕缕缠绕在一起，带着刺鼻的焦灼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能尝到某种微涩的颗粒感——这片土地不适合久留，但他也清楚，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长出意想不到的东西。
“青州许多角落，武者待不了太久。”
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曦缓步走近，裙摆轻拂过甲板，“但因为没人敢靠近，反而藏了不少稀罕的灵物。
你说，这算不算老天爷开的玩笑？”
叶墨侧过头，正要接话，天边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的光亮。
那道光来得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拉近到视野可及的范围，光芒碎开后，一艘悬挂火焰纹旗帜的战船稳稳停在半空。
“洛城主，日子过得不错嘛。”
那艘船上，一声洪亮的嗓音穿透气流，震得船帆微微抖动。
洛家家主身形一闪，已立在空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动了动：“烈火城主，彼此彼此。”
“两城的事，还记得吧？”
火焰旗帜下，一个魁梧身影走到船舷边，嘴角扯出几分戏谑，“你的人选定了没？可别三场打完，一场都拿不下来。”
他身后站着十来个武者，个个周身气息灼热，像刚出炉的铁块。
叶墨目光依次扫过那些人，最后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那人双手泛着淡玉色的光泽，阳光打在上面，竟折射出类似金属的冷芒。
那股气息藏得很深，但叶墨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好对付。
洛家家主声音依旧平静：“操心好自己的事。
这次赢的，必然是天池城。”
“哦？”
烈火城主挑起眉，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轻蔑，“就凭你们那个天女？就算她本事再大，也不过能拿下一场。
剩下两场呢？你当我烈火城拿不出像样的人？”
“废话少说。”
洛家家主眼神冷下来，“手上见真章。”
“好。”
烈火城主脸上笑意收敛，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那就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火焰战船上跨步而出。
那是个怀抱战刀的壮汉，脚下的气流被他踩出一圈闷响，整个人气息一展，赫然是天元四境的修为。
“第一场，我来。”
天池城这边，一个中年男人应声而出，手里攥着一杆长枪。
他气息释放的瞬间，比对面那壮汉高出整整一阶——天元五境。
赌斗规矩不问年纪，也不看修为差距，只管站出来打。
轰。
两人撞在一起。
空气被撕开一个口子，壮汉一刀劈下，刀光层层叠叠，百丈长的锋芒劈裂长空，地面被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碎石溅起数十丈高。
中年男人不退反进，长枪骤然刺出，枪尖化作一点寒芒，洞穿了那铺天盖地的刀影，脚下的大地轰然崩裂，碎土如雨点般溅落四周。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百招之后，地面上的山头早已不成样子。
有的从中间断开，上半截斜斜歪倒，碎石滚落山坡；有的整个炸开，只剩一地碎渣。
天池城那个中年人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刀芒越逼越近，他的活动范围正一寸一寸缩小，脚下踩过的每一步都在后退。
又过了几十回合。
只听见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长枪脱手飞出，咣当掉在远处地面。
中年人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摔在地上时嘴里翻出一大口血。
“哈哈哈！”
烈火城那个壮汉把刀往肩上一扛，笑声震得山谷嗡嗡响，“天池城的天元五境就这点本事？我看还不如我们城里一个天元四境能打。
废物，真是废物！”
他的笑声里全是得意，脸上的肌肉都挤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烈火城那边爆发出欢呼声，拍手跺脚乱成一片。
反观天池城这边，所有人都死死咬着牙，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中年人退回己方阵营，低着头：“城主，是我没用，第一场没拿下来。”
洛城主摆摆手，目光在那壮汉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尽力就行。
那个烈火城的人不简单，受过特殊训练，你输他不丢人。”
第二场还没等天池城这边安排人选，烈火城那边已经走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手掌上托着一朵白莲花。
她停下脚步，目光朝天池城这边望过来：“我听说过天池城天女的名头，都说她是顶级天才。
今天碰上了，不知道这位天女愿不愿意赏脸赐教？”
洛城主眉头微微拧起。
他原本没打算让洛曦这么早出手，可对方当众点名，如果避战，传出去不好听。
洛曦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白莲花女人身上的气势瞬间拔高——先天五境。
她没有多余动作，直接出手。
可她的攻击打在洛曦身上，全部被一层月华挡了下来。
那层光芒看起来像月光凝成的薄纱，却硬得像铁墙。
无论白莲花女人怎么进攻，没有一招能撕开那道防御。
“喝！”
白莲花女人大喊一声，手中的莲花猛然炸开，白色花瓣漫天飞舞，每一片都像刀刃一样尖锐，暴雨般朝洛曦倾泻过去。
洛曦只是抬了抬手。
动作很轻，看起来几乎不带烟火气。